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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变态狂】复杂的人类

心理书籍不仅是认识别人,更是认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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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22.03.21:整理并完成初稿

读后感

有了宝宝之后,才更加深刻意识到基因的复杂与美妙,也更意识到人的心理是无比复杂的,并不是读几本书就能理解的。那么怎么办呢?再多读几本!

读书笔记

  • 作为一个年过而立的神经学家,数年来,我看过了无数的脑部扫描图。杀人犯们的图像却与众不同。他们的脑部扫描图都呈现出一种罕有而令人担忧的共同特征,即额叶和颞叶(通常来说,这两部分是与自控力和同理心密切相关)脑功能低下。这些部位的活跃程度低下暗示着患者缺乏道德推理和抑制自身冲动的正常能力,也就解释了为什么这些罪犯都拥有不人道的暴力犯罪记录。
  • 我渐渐明白——比以往要更加透彻地明白——人类生来就是如此复杂的生物。我们不能片面看待我们的行为、动机、欲望乃至需求,任何将之简化为绝对的做法都无益于我们对于真相的发掘。我们并非简简单单的好人或者坏人,对的人或者错的人,善良的人或者心怀恶意的人,温良的人或者危险的人。我们不只是基因的产物,并且科学也只能解释人类天性的一部分。
  • 所有的心理变态特质可以被归为四类,或者说是四种“因素”。人际因素:包括认识肤浅、表现夸张、充满欺诈。感情因素:包括毫无悔意、缺乏同理心、拒绝为自己的行为承担责任。行为因素:包括行事冲动、做事缺乏目的性、为人不可靠。反社会因素:包括暴躁易被触怒、有青少年违法记录或是有犯罪记录。反社会人格障碍与心理变态有关,但比心理变态更加常见,是一种对外在破坏性行为的衡量。而心理变态则是一种潜在的人格问题。事实上,心理变态测试是一种对连环犯罪、严重犯罪和预谋犯罪的很有效的预警。
  • 发育过程中,环境影响可以与基因在很多方式上产生互动。其中一种被称为基因型—环境交互作用。一个携带好斗基因的孩子可能常常犯错误,常常敌视和辱骂他的监护人。而一个好斗的家长可能会遗传给孩子敌视的基因,还会用粗暴的方式对待自己的孩子。这样好斗的基因和反社会的态度都得到了传承。这个例子诠释了我这条杀手辈出的血缘的运作原理。即便战士基因会从一辈一辈人中被稀释洗刷,但一个家庭的行为方式却得到了保留。
  • 另一种基因型—环境交互作用叫做表观遗传标记。举个例子,仿佛是在忽然之间,你十几岁的女儿开始发胖。她看起来一点也不像身材苗条的你,甚至和你的母亲也不像,反而像极了你的祖母,也就是她的曾外祖母。为了了解个中缘由,你决定为你们所有人做个DNA检测。结果你那日渐发胖的女儿的基因更接近你和你母亲的基因,而并不像你丰满的外祖母。这样看来,基因并不能解释你女儿青春期发胖的原因。她并不比普通人吃得更多,肯定发生了别的意料之外的事。也许是她的新陈代谢出了点问题。但怎么会出这些问题?为什么会出问题?接着,你的一个专研基因学的博士外甥女告诉你,可能有些物质从你的祖母那里遗传给你的母亲和你,再由你遗传给了你的女儿。这些物质并不是基因编码,而是一个粘连在多个控制肥胖和新陈代谢基因上的一个小小的化学附加物,一个化学标签。
  • 表观遗传标记是环境压力对遗传密码造成的一种改变。也是后天环境与先天素质相互作用的一种核心方式。
  • 事实上,人类大脑发育最容易受环境影响的阶段是从婴儿出生到出生后几个月,正是这个“怀孕期第四阶段”。这个阶段内人需要远离严重的应激源,也正是在这个阶段对孩子的养育显得尤为关键。当然了,孩子在童年中都需要得到不间断的保护,但越是靠近出生的时候关爱就显得越重要。
  • 从大脑发育的过程,我们可以推论出这样一个重要的结论,二十多岁是诸如精神分裂症和躁郁症之类,与单胺类神经递质有关的精神类疾病首次出现明显症状的时候。
  • 虽然心理变态者会在十几岁时明显表现出行为问题,但有时候,孩子在三、四岁的时候就能看出端倪。这可能是因为额眶部皮质和杏仁核所在的腹侧皮质较之背侧皮质发育和成熟得更快。所以如果这些部分的大脑活动不足——这是心理变态的一个典型特征——人们很快就会有所察觉。所以我们可以总结出如下规律,精神障碍在相关脑区域或者主要的脑内连接还没有成熟的时候是不会表现出来的。换而言之,没有被建立起来的东西是无法被破坏的。前额叶皮质一般在二十五岁左右停止发育,有时候,大脑要到三十五岁左右才会进入充分成熟的平衡状态。
  • 按照我的设想,三条支撑腿是:1)额眶部皮质以及包括杏仁核在内的前额叶皮质功能低下;2)基因出现多处高危突变(其中最有名的当属战士基因);3)童年早期经受过精神、身体或性虐待。
  • 西蒙·米伦也在高塔姆找我的那天找到了我。一周之内,他已经写出了第九十九集电视剧本《犯罪心理》的故事线《以智取胜》。我简直无法相信他第二次跟我谈话时提到的那些事。他已经将连环凶杀犯的故事融合到了电视剧里。依照我在TED演讲中的理论,主角被设计成一个非常有可能成为变态凶手的年幼孩子。西蒙已经透彻地掌握了我的理论,明白了巴尔干半岛持续数十数百年的暴力冲突和高危基因是如何推动暴力基因代际遗传,继而促生一个连环杀手的原理。为了使剧情更跌宕,这个变态杀手最后被证明是一名女性,事业成功,在两条X染色体上都携带了高危的MAOA基因,童年还经受过严重的虐待。为了万无一失,西蒙看了TED视频,但只看了一遍,然后花了一整晚写了这篇故事线。
  • 拍这一集电视剧的时候,他们让我在其中扮演我自己,站在讲桌后面解释有关额眶部皮质和战士基因的原理。听众中就坐着一名探员,使用了这些神经系统科学知识侦破了案件。
  • 立刻要求回报不是一种操纵。小伙子们会对姑娘们大献殷情,然后立刻要求与她们上床。操纵者从不使用这种蹩脚的手段。他们会像个混蛋一样用优雅的方式完成一切。
  • 理解同理心的方式有很多。第一种是把同理心和同情心放在一起作比较。通常来说,同理心可以理解成换位思考的能力,也就是一种想象他人在情感上正经受着某种自己曾经历过的情感的能力。另一方面,同情心则不需要这个人体验或者想象在现实中他人正经受的感情。同情心的一大特征是感受到他人正在为某事所困扰,并滋生出要做些什么帮助他人减轻痛苦的愿望。同理心通常是指情感上与他人产生的互动。关于同情心的一个例子是,当人们听到地震的灾情或是洪水过后难民们艰难的处境,虽然自己没有亲身经历这样的痛苦,但仍然抽出时间慷慨解囊,帮助难民渡过难关。这并不是说这些积极回应了难民需求的、富有同情心的人们不对难民们产生同理心,只是说他们并非必须同时拥有同理心。就好像说,也会有富有同理心的人群,他们可以明白懂得别人正经历的痛苦,但却表现得无动于衷。
  • 我开始意识到,事实上,我与他人常常没有情感上的直接联系,我也不明白自己的行为会对他人产生什么样的影响。我总是用冷淡和有距离的视角看待事情,而且只有在看到实际后果之后,我才能在认知上领会自己究竟做了什么。这时我才意识到,我对别人自恃聪明的玩笑可能实际上会对他们产生伤害,并且开玩笑的时候我也完全不知道应该半途停下,我感知不到他们实际上受伤了。我还总是伤害身边的人,仅仅为了自己忽现的灵感、为寻一时的开心。这并不意味着我懂得了同理心是什么,而仅仅是因为我现在可以反观人们的行为——他们如何一次次走出困境,他们又流了多少眼泪——然后我开始意识到,我和大多数人真的不一样。
  • 当我继续探究自己的行为和人格的时候,我意识到,我这种相对缺乏同理心的状况反而使我的综合竞争力有所上升——我很少考虑到别人的感受,我想尽一切办法取得胜利,或是劝说别人按照我的意愿做事,却鲜受良心的谴责。即便在孩子们还小的时候,我也从不给他们任何机会战胜我,而现在他们长大了,就开始毫不留情地要在比赛中战胜我,特别是拼字游戏。就像你猜测的那样,我是个输不起的人。玩拼字游戏的时候,我可能故意误导别人,对我下一步的计划撒谎,以期占得上风。我不觉得这是作弊——作弊才不好玩。操纵局面(心理变态的一大特点)才是乐趣的来源。我赢得光明正大,并将这种做法交给孩子们。我教育我的孩子们说,游戏就是要用无情的方式玩才有意思——这就是胜利的美学。并且我争辩说,无情的竞争手段是对对手的尊重,但这些都是些彻头彻尾的鬼话。我只是不得不赢。这是种自私,是种自负,是纯粹的好胜心。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种好胜心流淌在我的家族血脉中,真是多亏了战士基因。
  • 我的友情比绝大多数人的友情要来得不纯洁。很多人会说我是个很奉献的人,说我总是帮助别人,但我这些行为的主要动机是,我以后可以让他们做些什么来回报我。我可以带电话给那些曾受惠于我的忙碌的知名人士们,说:“能帮我个忙吗?”他们会不假思索立刻答应下来,因为这些关系我已经经营了很多年。人们也许会说,这是生意场上的惯例,但问题是,我与这些人保持往来,但对他们却毫不在乎。我就像是个黑手党头目。很久以前我看电影《教父》的时候,就有种奇妙的熟悉感。如果你去问,人们会回答说我做的都是好事。事情不会往坏的方向发展,没有人会觉得自己被利用或者受到了轻视。但这只是种不诚实的友情。
  • 在轻躁狂的状态下,单胺神经递质数量增加,这些神经递质使人进入积极的情绪状态,让人想去创造些什么,也促使大脑皮层的各个部分相互连通,促生新奇的联系。这种创造冲动也是精神疾病常被看成是一种天才的原因,特别是我患上的这种温和的躁郁症。这种状态下的人受惠于轻躁狂带来的欢欣鼓舞,却不需要忍受重度躁狂症和抑郁症所带来的灾难。
  • 变态人格者不会体验到普通人所具有的感情,所以他们不会像普通人那样露出马脚。他们的冷认知能力要比热认知,即情绪认知能力来的超凡得多。真正的(或者说成功的)心理变态者可以凭空编织起一个不可思议的谎言,却不流露出一丁点儿的愧疚和懊悔。
  • 心理变态者可以是强有力的领导者。加利福尼亚理工学院最近的研究发现,有战士基因的人可以冒着风险做出更好的金融决策。而很多人会在压力环境下不知所措,真正的领导者则可以把握机会,就像变态人格者那样。在掌握权力的情况下,变态人格者们也许会在时机还未完全明朗的时候就决定开拓市场,决定扩充军队,或者决定率领他的宗族攀越另一座高峰。这些行为也许会使他们领导的团体取得成功,当然了也可能会失败。但从更宏观的角度来看,冒险行为对文明有益,因为一些成功的冒险行为会推动文明的发展——虽然有些突变会造成死亡,但总得来说,基因突变还是会推动生物进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