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土刀

【罗曼蒂克消亡史】人在江湖

一个人的命运啊,当然要靠个人奋斗,但更多的时候,是被历史的巨浪推着走。或者说,如果连江湖都没有了,那江湖人,也就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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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6.12.20: 完成初稿

今年的华语电影有两部让我印象非常深刻,一是《驴得水》,二是《罗曼蒂克消亡史》,前者脱胎于话剧,后者则由历史拼装而成。虽然叙事节奏有些不照顾观众,但是仔细想想,也能咂摸出点味道。片子进行到一半我才意识到所谓『消亡』的意义,历史的洪流下,仅存的一丁点美好也会被毫不留情地撕碎。什么罗曼蒂克,什么家国天下,剩下的只有复仇与死亡了。(以下开始剧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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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梳理一下故事:

淞沪战役三年前,大老板(倪大红)和小六(章子怡)结婚,但小六本是花蝴蝶怎会为一人停留,所以找陆先生(葛优)帮忙,希望自己能不死。大老板也不是无情的人,只要面子上过得去,也就算了,让小六和情人永远离开上海,就算是找回了面子(毕竟老婆跟人跑了不光彩)。当然,这是计划,具体的执行是陆先生派他妹夫,一个伪装成自己人的日本人,来完成。但是妹夫在押运的途中把司机和情人干掉,最后把小六囚禁在自己的店里,当了三年性奴。

另一条线,沪淞战役前夕,工人学生罢工罢课停水停电,政府绑架了几十个工人,陆先生出面要求释放工人,周先生起初不配合,看到自己情妇的断手,也就知道了陆先生的手段,缴械投降,但最终仍难逃一死。之后不久,陆先生因不愿意日本人合作瓦解中国,日本人于是杀意已决,妹夫作为间谍最终还是决定放过了陆先生,但是家里的其他人大部分都倒在了血泊中。

陆先生在逃到香港后,派仍在上海的小五(钟欣桐)和当年因为王妈(闫妮)引荐成为自己贴身侍卫的车夫(杜淳)去杀掉当年和日本人勾结的老二。小五毕竟不是做这个的,被老二的保镖打死,车夫冷静地完成了对老二的最后一击。

最后一条线,太平洋战争末期,妹夫被俘,陆先生在上海的收容所找到了小六,和她一起来到妹夫被关押的岛上,欲引渡之。起先妹夫不愿意出来(因为知道一出来就是死),但是看到大儿子直接被一枪打死,崩溃,签字,最后被小六杀死。

主线剧情如此,但真正罗曼蒂克消亡的过程,贯穿全片:

  • 在老家有相好的小弟,在妓女的石榴裙下彻底沦陷,什么『赚了钱就回家娶她』,不过只是一句话罢了
  • 谈判时,周先生一开始嘴硬,看到断手之后,彻底投降,毕竟罗曼蒂克已没有了对象
  • 吴小姐的丈夫因为一份工作就可以直接『卖』掉妻子,却还是能说出那样自己都不信的告别台词
  • 小六为爱离开,最后却沦为玩具,日复一日中,早已只剩下一具躯壳

看着看着不由得有些绝望,就好像我们的理想主义慢慢落地,被现实打磨得越来越光滑。不只是罗曼蒂克,其他的很多东西都在消亡。

  • 不喜欢一个地方,就不会喜欢一个地方的菜
  • 很多台词和角色所说的故事其实暗示着剧情的走向
  • 王妈是全片的点睛,很上海,很有一股劲
  • 杀人诛心的确是最高境界
  • 妹夫把日本人骨子里的东西演出来了,隐忍和精致可以在瞬间变成狂暴与绝望,简直可怕
  • 陆先生被自己绑架了,他得照顾好太多人,但是他也愿意去承担这份责任,并且完成得很好,大气、谨慎、公平,能放下过去

故事很精彩,只是还有很多细节没有来得及抓住,应该会找机会再看一次的吧。

『我有时候会想到你,你应该是在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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