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尘不改

我有这变化又如何 还是不安 还是氐惆 金箍当头 欲说还休


此时此刻,我坐在朋友在旧金山的家中,终于有机会可以写下一路的所见所想。加州的天气很好,虽然太阳很大,但是在室内还是非常宜人的,尤其是对着后花园里的花花草草,时不时还有成群的小鸟飞过。我才意识到,原来没有人太多人的地方,才更能听到自然的声音。

虽然没有太多的时差感,但是对于时间的感觉还是有点不对,尤其是这边将近晚上九点才天黑,一大早又天亮了,感觉上还是挺奇怪的。我开始可以理解为什么很多作家需要跑到国外来写作了,写作是一个蛮需要空间的活动,而这边最不缺的就是空间。少了有的没的的喧喧扰扰,更能明心见性直指人心吧。

不过还是先把时间倒回到北京时间 28 号,发小来我家住,方便第二天一早送我去机场。我和周几乎从懂事儿起就认识了,一起度过了六年的小学时光,虽然初中高中和大学都不在一起,但是等他大学毕业回到广州,我们就又熟络了起来。有的时候你会发现从小二十多年培养起来的默契很可怕,无论是一起旅行还是一起踢球,真的有点『环太平洋』共享大脑的感觉。正好另一个发小在机场上班,匆匆得见又匆匆离别,但是即使如此我已经非常感激,这些看得见看不见的羁绊,是我的过去,使我成为了现在,也将引领我走向将来。

先从广州飞北京,然后飞旧金山。在北京有三个多小时的转机时间,老大从五道口抱来了全家桶,我们就在出发大厅的座位上啃了起来。送别的场景一如四年前我送老大去法国,唯一的差别可能就是这次离开的人是我。没有拥抱,也没有眼泪,就是转过身,然后不再回头。

出发前一天,就开始单曲循环戴荃的《悟空》,继而在飞机看《悟空传》。好的作品都是相通的,从《大圣归来》到《悟空》再到《悟空传》,每次听每次看,都想流泪:

『且怒且悲且狂哉 是人是鬼是妖怪 不过是心有魔债』

成佛以后呢?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以前活生生的有血有肉有感情有梦想的四个人,一成了佛,就完全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佛是什么,佛就是虚无,四大皆空,什么都没有了,没有感情没有欲望没有思想,当你放弃这些,你就不会痛苦了。但问题是,放弃了这些,人还剩下什么?什么都没了,直接就死了。所以成佛就是消亡,西天就是寂灭,西游就是一场被精心安排成自杀的谋杀。(今何在 《悟空传》前言)

从北京到旧金山大约一万公里,大约要飞十多个小时,原本并不算宽敞的座位要坐十多个小时,就有些痛苦了。坐我旁边的一边是印度人,一边是一个老大爷,我也就蜷在中间安然自得地看看电影睡睡觉。不知道为什么眼睛特别累,看了《球神梅西》和《美国狙击手》也无力举起 kindle,也就一路睡睡醒醒了。

曾经没有太多概念的太平洋,终于在飞越之后,有了清晰的感觉。有无数的未知等着我去害怕,当然,也有无数的未知等着我去探索。

快下飞机时候最担心的是两个事情,一是从淘宝上几十块钱买的美国电话卡用不了,二是过海关的时候像同学一样被扣一两个小时。所以当电话接通听到朋友声音的时候,我的心才真正落地了,还是熟悉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一切似乎都没有变只是换了个地方。

因为位置比较靠前,也没有浪费时间在去厕所上,所以到过关的地方时并没有太多人在排队。之前因为签证被 check,所以还是很担心这次海关的工作人员会再次为难我。

给我办手续的是一个姐姐,得知我是来上学的还有些吃惊,因为这个时间来的大多是来旅游的,我就如实说我先来看看朋友然后会去匹兹堡上学,似乎她对我从来木有出过国感到很吃惊(乡巴佬瞎跑),好在是好的吃惊,之后按了指纹拍了照,就去提行李了。

『善恶浮世真假界 尘缘散去不分明 难断』

到家之后,吃上了面条,洗了澡聚了餐又去附近的高中打了篮球,天黑得晚,也意味着一天黑就差不多要睡觉了,我倒是有些激动有些睡不着,捣鼓了半天手机才睡下。

一切都很新,从公制到英制,从中文到英文,『还是不安 还是氐惆』

即使『世恶道险 终究难逃』

也要『踏碎凌霄 放肆桀骜』

毕竟是俗人,也许这就是人生。

捧个钱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