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美术简史】读书笔记

“生命短暂,而艺术长存”。古希腊先哲希波克拉曾经如此感慨。或者说,正是因为艺术家有着超越死亡的欲念,我们才可以在这些千古流传的艺术作品中看到人类不朽的艺术精神。


西方美术主要涉及三大类型的样式,即绘画、雕塑和建筑。其中绘画中除了用工具图绘的作品之外,还有镶嵌画、板画和彩色玻璃画等。雕塑是三维立体的造型、有圆雕、浮雕等。

第一章 画家究竟想做什么

有关早期人类绘画的目的,后人们试着给出了多种的解释,这是最容易接受的一种说法:史前人类用狩猎武器砍斫这些动物,以期控制它们的灵魂,在真实的狩猎中得到它们。

观察埃及绘画,给观者最为突出的印象就是强烈的秩序感,每一个细节都做出了极为精确的规划,这种秩序感如此强烈,以至略加变动就会显得全盘大乱。这种严格的秩序感得益于古埃及绘画的法则与技法。他们首先用横、竖线条规定了每个细节的位置,然后开始作画。甚至每种事件的具体比例都用方格的形式做了规定。这些规则我们在这块尚未完成的绘画作品中都可以看到。

古埃及人生活在一个我们今天称之为极权主义的国家(像如今的沙皇俄国、德国和意大利),没有人听说过个体和个性。除去农人居住的茅草屋以外,古埃及的建筑风格都十分相似。他们有类型相同的寺庙、国王或王后的坟墓,还有大量的雷同的纪念碑,这些批量性制作的官方艺术就是古埃及人所谓的艺术。即便如此,那些古埃及艺术家的作品中同样透露出早期原始人所具有的敏锐的艺术洞察力。无论是雕刻家还是画家,也无论他们表现的是人或动物,都表明他们对所表现主题的熟悉。

除去墓室的壁画外,在古埃及的亡灵书中也保留了大量的绘画。亡灵书就好比是死者面见神灵的一份文件。制作亡灵书有一套既定的规则,每一位埃及神的外形及随身的行头都有严格的规定,死者亡灵所经历过程也是一样的

奈费尔提蒂是埃及法老埃赫那顿的妻子,埃赫那顿是一个充满反叛和革新精神的法老,他在位期间对埃及传统的宗教及僵化的艺术体制都做出了大胆的改革。这个一反埃及艺术常规模式,令人耳目一新的雕塑即是出自这一时期,她是如此的高雅优美,以至著名艺评人温迪·贝克特嬷嬷认为她像波提切利笔下的女性一样精妙,一样具有纤美动人的哀婉,表现了充满渴望的内心。

红绘瓶画是希腊制陶技术发展到高峰时期的产物。这一时期出现的绘瓶(或绘盘)画都精细、流畅,构图精巧。这个制作于公元前500年的红绘盘描绘的是两个参加宴会者宴后伴着双笛的乐声走在归家路上的情景。尽管古希腊的绘画得到了一定的发展,但比起同一时期的雕塑还是显出某些幼稚性。

伊特鲁里亚文明是发源于意大利本土的文化,当公元前8世纪,希腊文明传到意大利南部时,神秘的伊特鲁里亚文明已经在希腊半岛存在了。这幅伊特鲁里亚壁画表现了如此欢快的格调,画面上的男子们或是跳舞,或是吹奏乐器,也或是饮酒,他们的衣袂因欢快的舞动而飘飞,就连装饰性的树枝也似乎在合着节拍舞动。这在伊特鲁里亚绘画中并不常见,大多现存的作品中都有一丝无可奈何的悲凉。

这幅被名为《辞行出征的战士》的红绘瓶画令一些艺术评论家们激动不已,因为他们在这幅看似平常的画中看到一点革命性的进步,就在这一时期,画家们发现了短缩法,他们第一次胆敢把一只脚画成从正面看到的样子,这的确是历史上一个震撼人心的时刻,因为在现存的几千件埃及人和亚述人的作品中,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画面中,正在披挂的战士面对我们而立,他的左脚,也令人激动地正面而立,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他的五个圆圆的脚趾。著名艺评人贡布里希认为,这个微末细节实际上意味着古老的艺术已经死亡和被埋葬,意味着艺术家的目标已不再是把所有的东西都用最一目了然的方式呈献,而着眼于他们看物体的角度。他脚旁的盾牌也证明了这一点,画家表现出它倚墙而立的真实模样。

旧的绘画形式的衰落预示着新的表现形式的产生,镶嵌艺术出现了。镶嵌艺术指的是用着色的大理石或玻璃块,镶嵌拼贴成画的一种艺术形式。如今,这种镶嵌画已经衰落,很难看到优秀的镶嵌画,只有为数不多的几家意大利的作坊拥有这一技术,但也因揽不到生意,难以为继。与绘画不同的是镶嵌画不能随身携带,通常是直接镶嵌到建筑物的墙面上或地面上,成为建筑物的一部分。过去曾有人将小亚细亚或希腊的整座寺庙迁移到欧洲和美国。如今,没有哪个国家能允许这样的掠夺了。因此,要想看到真正优秀的镶嵌画,就必须到偏远一些的地方,像拉文纳(亚得里亚海上的一座可怕的村庄,可看做是公元5世纪时的纽约)或威尼斯。罗马的几座早期的教堂及意大利其他一些城市也有镶嵌画,此外,君士坦丁堡的圣索菲亚大教堂也有镶嵌画的精品。

第二章 罗马时期

这幅镶嵌画表明拜占庭艺术达到了风格化格式的成熟:拘谨的典雅、不泛激情的朴素,以及冷冰冰的专断的严肃,这些都是构成拜占庭艺术的基础。

罗马艺术起始于9世纪,终止于13世纪。15世纪上半期,由于文艺复兴的兴起,罗马艺术逐渐为哥特艺术所取代。值得注意的一点是,由于不同艺术形式会在不同国家和地区出现,并且持续的时间也不尽相同,因此往往会出现不同艺术形式的时期交互重叠的现象。而且,有时看来已经结束的形式也许还会持续在数个世纪内出现。

第三章 哥特时期

杜乔和契马布埃是几乎同一时代的人,都是锡耶纳画派的创始人。契马布埃的创新虽然令人激动,但比起杜乔的作品还是稍显平板。杜乔最伟大的作品就是这幅《圣母子荣登宝座》。这是受锡耶纳大教堂的委托而创作的,作品有正反两面,这幅圣母子荣登宝座是正面的主体部分,背面则是表现耶稣的一生的一组绘画。1311年6月9日,这幅完成的绘画被运往大教堂,成为锡耶纳城的一件盛事,像一位历史学家记载的那样,人们满怀虔诚与赞美之情,店铺关闭,万人空巷,铜钟齐鸣,整个城市都在为这幅伟大作品的诞生而激动不已。当这件巨作不再能迎合人们的口味时,它被切割成块后卖掉,如今这幅巨作散藏在世界各地的博物馆中。虽然杜乔依然没有摆脱拜占庭刻板和程式化的影响,但他却重新解释了拜占庭的艺术,他的人物起伏有致的优雅外形显示出北欧画风的影响。这是将哥特式时期划分出来的精细入微的雅致风格的早期范例。

一般认为契马布埃是乔托的老师,他原名切恩尼·迪·佩皮,是13世纪佛罗伦萨最杰出的画家。他被认为是一个承上启下的人物,虽然他还保持着拜占庭的风格,却一直在致力于摆脱拜占庭圣像画平面感的束缚,为绘画带来一些令人激动的新变化。这些在他的最著名的作品《圣母子荣登宝座》又称《有八位天使参加的圣母子的就职典礼》中表现得最为突出,这是为佛罗伦萨的三圣大教堂所作的祭坛画。它在情感内涵上已经超越了拜占庭圣像格式化的呆板形象,对柔软衣服的纹路也表现得细腻而准确,圣母的宝座也是以开放的三维空间表现,所有这些都是极具突破性的新发展。虽然契马布埃确有其人,由于很多的作品都被归于他的名下,因此,这个名字已被视为一群意趣相投、敢于创新的画家的代名词。

乔托·迪·邦多内 (Giotto di Bondone) 湿壁画 帕多瓦的阿雷纳礼拜堂 1305—-1306年

乔托被视为西方的绘画之父。用他来揭开绘画历史新的一章,是因为意大利人相信,是这个伟大的画家把绘画带入一个崭新的时代。乔托革命性的创新使他以后的画家们意识到人体的可靠性,意识到人类的情感如何通过身体得到表达,最重要的是他把契马布埃和杜乔绘画中在天上的高渺的圣母或耶稣拉到凡人视线可及的地方,他把宗教信仰的神秘带入了生活,因而艺术不再只是雷同之物。

贝尔纳多·达迪是乔托之后的那个时代的主要的艺术家,师承乔托。因而,在他的绘画中也有结实的形体,戏剧性的描绘,以及明快的色彩

西莫尼·马尔蒂尼是哥特式绘画的最杰出的代表,在所有的锡耶纳画家中,他是唯一可以与他的老师—-伟大的杜乔抗衡的人。他的绘画仍然保留着拜占庭精神超然的传统,同时又流露出杜乔的富于开拓精神的画风和以法国为代表的精美的北方哥特风格。1317年前,西莫尼曾应召入法国国王的宫廷作画。他作品中表现的这种南北风格的融合,使他成为”国际哥特式”风格的奠基人。他的绘画形式典雅、线条流畅、人物动态微妙奇巧

这个特殊的历史时期通常被称为哥特时期。这是个具有丰富含义的词语,最早由意大利人使用,是一个问候语,到后来,这个词的含义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在12世纪的意大利人看来,哥特式指的是以哥特人的方式建造的东西。公元3、4世纪,哥特人野蛮地摧毁了古老而灿烂的古罗马文明。这些凶悍的入侵者也建筑他们自己的教堂,这种新式的教堂看起来像是用石头堆砌起来的冲天大厦,这种建筑更多使用的是垂直上升的线条,而不是罗马式教堂那种低下的水平线。意大利人把这种创新看做是对自己建筑方法的直接否定,轻蔑地称其为哥特式或野蛮的方式。这个称谓被沿用下来,现在人们所说的哥特式时期,通常是指13世纪到15世纪这一时期。

我曾一再强调这一点,新的建筑式样开始流行,并不意味着到1250年之后,所有新建的教堂都要采用这种尖顶、拱形门和大窗子的流线型设计。在意大利,哥特式建筑发展缓慢,并且从未真正盛行过。罗马式建筑依然存在,直到15世纪末,才真正被罗马式建筑所取代。画家们未能避开时代潮流的影响,在纯粹的罗马式风格的教堂里,人们经常可以见到典型的哥特式绘画作品。

著名的科隆大教堂是哥特式建筑中最高的建筑,在今天被誉为”哥特式教堂的完美典型”。

罗马式建筑的墙体厚重,窗户十分狭小,建筑内壁的大片墙面给画家提供了足够的作画空间。作画时,他们首先会在墙面上抹上一层新鲜的湿石膏,然后在上面作画,等到石膏干透之后,鲜亮的油彩及绘画被保留下来。这种用石膏作为媒体的绘画方法,被称为壁画。

壁画的绘制技巧不是特别复杂,但要做好一幅绘画,往往需要大量的实践经验和熟练的技艺。壁画不同于油画,在作油画时,只要愿意,你可以在同一张画布上画上20年,而壁画则需要一次成功,否则就会失败。一旦失败,就必须把石膏从墙上凿下来,一切都要重新开始。因此,必须具有娴熟的技巧,并且事先进行严格的准备工作。

15世纪初的尼德兰出现了新的绘画形式,它抛弃了国际哥特式风格那种诱人的高雅及鲜明的装饰性,而因其表现现实的深度而有别于过去的艺术,它更多地展现平常人平常生活中的情景,让我们看到的是一个日趋安宁、人在其中占有一席之地的世界。罗伯特**康平是这种革新的先驱之一。

韦登是十五世纪中期佛兰德斯最具影响力的艺术家,师承扬·凡·艾克和康平。虽然事业起步较晚,但却硕果累累,他的作品流传到欧洲很多地方,甚至影响远至西班牙和意大利。他是表现人类情感的大师,这在”基督下十字架”中表现最为突出

雨果·凡·德尔·胡斯是一位杰出的画家,他的画作都大得出奇,不仅是尺寸很大,而且人物形象的宏大也是前所未有的。他最著名的作品是受银行家波提纳里的委托而作的,也是他为现实生活中的烦恼所迫而隐退修道院之前,最后接受委托创作的作品。这幅巨制全部展开时长达5米多,这是一个侧屏,表现了委托人的妻子及女儿与她们的两位保护圣人在一起。跪着祈祷的两个凡人被笼罩在高大的圣人的阴影里,圣玛格丽特脚踏被她征服的龙,而抹大拉的玛利亚则手捧装有没药的广口瓶。据说凡·德尔·胡斯死于宗教忧郁症,这也许可以帮助我们理解他画作中掩藏着的奔放的激情。

梅姆灵和凡·德尔·胡斯为同一时代的佛兰德斯画家,但两个人的画风迥异。梅姆灵没有胡斯非凡的力量与激情,但却以恬静安谧而取胜。这幅无比清新的画作让我们领略到梅姆灵画作的引人魅力。包裹在祈祷服里的捐资人,显然对他所面对并跪拜的神圣的存在有些忽略。圣子被天使美妙的音乐所吸引,喜悦而好奇地转过身。一堵围墙把这个神圣的情景与外界隔开,一个神秘的人正从一扇小门向外走去,门外远处是河上繁忙的尘世生活。画家似乎想表明在这个日渐喧嚣的尘世间,宁静已是十分难寻。一身盔甲、手握象征基督精神旗帜的圣乔治,正在捍卫着这个被世俗之风拂动的天国的宁静。梅姆灵出生于德国,却在佛兰德斯的布鲁日取得了事业上的成功,是布鲁日最富有的市民之一。

地理位置和经济发展状况会对艺术的发展产生影响。像佛罗伦萨、威尼斯这些世界级的城市,充满了机遇,也是鱼龙混杂的地方,既有奢侈的浮华也有贫困的凄惨。这为艺术的多样化发展提供了丰厚的土壤。宁静的省城锡耶纳和罗马又是另外一种情况,在那里,教会具有绝对的权威,每一件事情都是由那些神在世间的代言人来决定。米兰出现了著名的列奥纳多·达·芬奇这位伟大的画家,他如果没有在工程方面投入太多的精力,他在绘画方面的成就会更大。然而在那不勒斯这个人种混杂、慵懒和政府腐败的地方,必然会产生出与米兰完全不同的画家。但是,不论出自哪个地方,这个时代的画家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他们都试图用一种绝对真实的方式来表达他们的思想。他们所描绘都是他们身在其中的真实世界,真实的程度不亚于现代的照片,甚至它们比照片还要真实。

博斯是15世纪文艺复兴时期北欧令人印象最深刻,作品最具独创性的画家。他独特的直探人心深处的怪异画风,以及令人不可思议的想象力,即使在五百年之后,仍然对达利、恩斯特等超现实主义画家产生深刻的影响。博斯以他卓越的观察力、想象力与幽默感描画出人们内心深处的真实面貌,以及人类的卑劣与愚钝。由于对人性的本质描绘,即使在今日看来,他的充满神奇、鬼魅、虚幻而且神秘的画作依然令人赞叹不已。《人间乐园》是博斯最具代表性的作品,其绘画风格的所有特质都在其中得以尽兴再现。这幅三联画最左边描绘的是伊甸园,中央是关于原罪的画面,右边是原罪的结局–”地狱”,它并不是真实的地狱,更像是描绘充满人类破坏行为的”地狱人间”。

哥特式艺术最后的繁荣到来得比较迟,德国画家马蒂亚斯**格吕内瓦尔德的作品是这种繁荣的代表。尽管文艺复兴的影响已经到达欧洲北方,但格吕内瓦尔德却对此视而不见。他流传至今的画作虽然为数不多,却足以使我们认识到他是最有力度的画家之一。在他之前还从没有一位画家这样如实地揭示苦难的恐怖,却又不失对灵魂得救的信心,这些都在”蒙难”中被如此触目惊心地表现出来。这是为一家修道院的救治麻风病人的医院绘制的作品,蒙难的基督不仅受到钉在十字架上的痛苦,也患有麻风病,他的皮肤由于绿色的痂子而丑陋变形。这也许是画家为安慰病人而特意安排的,他把惊人的现实主义冒险地融入到宗教的痛苦深渊之中。也正是凭借这种现实主义,哥特式艺术创造了新的辉煌。

从13世纪到15世纪,不管是北方还是南方都在改进他们的绘画技术。北方人发明了油画–一种把颜料和油料调兑后使用的绘画方法,这是对绘画艺术的一大贡献,而南方人则因运用透视绘画技巧大大推进了绘画艺术的发展。如果没有透视法,现代意义上的绘画是不可想象的。这些生活在北方和南方的画家们,拥有同样的信仰,为着同一个理想而奋斗,他们在精神上和艺术上也是共通的,当他们欣赏对方的作品时,一定是心有灵犀、惺惺相惜了。

第四章 文艺复兴时期

这个暗红色的穹顶是佛罗伦萨主教堂的标志,由于它复归罗马建筑的风格,也成为文艺复兴建筑的开端

这是一个凄美而绝望的故事:太阳神阿波罗爱上了山林女神达芙妮,遭到拒绝后,仍以不变的热情追求她。达芙妮向她的父亲河神求救,就在太阳神追上达芙妮的一刹那,河神把她变成了一株月桂树。这就是阿波罗一直戴着月桂花环的来由。波拉约洛表现得正是这一刻,阿波罗终于成功地抱住了达芙妮,却惊异地发现她正在变成月桂树。达芙妮在将女性的柔弱及脆弱转变为树木那需受保护的生命时,她看着阿波罗脸上露出胜利的微笑。波拉约洛是最早进行人体结构研究的画家之一,我们从阿波罗健壮的身体上可以看到这种研究的成果。波拉约洛兄弟漂亮、精确的制图术在很大程度上影响了波提切利的创作。

直到文艺复兴时期,画家们才发现了有关透视的知识。

弗朗切斯卡出生在意大利中部的一个小镇,师从对光颇有研究的韦内齐亚诺。他那恬淡至极的静谧风格及品格超逸、高度内敛的表现方式在他死后就过时了,这位具有强大的表现力和感召力的天才一直被遗忘,直到近年,他才重新得到世人的赞誉。

可以说是贝利尼成就了威尼斯画派,在他出现以前威尼斯画派只是一个区域性的画派,在他殁后,却已经成为一个国际知名的画派。贝利尼家族与性情孤僻的曼坦尼亚关系密切,因此,他的创作中吸收了曼坦尼亚萧索的庄严感,并将其转化为自己精微的甜美风格,他们另一个不同之处还表现在贝利尼对光线更为敏感,其对光的描绘也更为精确和细致入微

曼特尼亚是北意大利第一位伟大的画家和版画家。作为北方的画家,他具有威尼斯的传统,同时又深受佛罗伦萨画派现实主义艺术的影响。由于对古典艺术有深刻的研究,他十分重视素描,用线造型,这些在他的单色画中表现得更为突出。曼特尼亚的人物常常具有很强的雕塑感,构图宏伟而严谨,画风凝重厚实,弗朗切斯卡那种凝重、静穆的风格在他的作品中隐约可见。

达·芬奇这个如雷贯耳的名字是如此广为人知,以至不知该从何处起笔来介绍这位空前绝后的天才大师。他出生于托斯卡纳地区一座名叫芬奇的小城,是当地一位律师的私生子。幸运的是,他的父亲承认了他,并出资让他接受教育。他歌喉出众,体魄强健,俊美绝伦。他研究的领域涉及音乐,数学,物理,建筑等等,他甚至还是潜水艇及直升飞机理论的最早提出者。才华的过剩致使他轻视自己的艺术才能,他甚至很少完成一幅画,有时还喜欢做一些鲁莽的技术实验。这幅绘于米兰圣玛利亚教堂墙壁上的壁画就是这种实验的牺牲品。这幅绘画史上以”最后的晚餐”为题材的最成功、最生动、最有深度的壁画,因为达·芬奇在绘制时采用了胶油,容易脱落,如今颜褪色衰,几乎看不见了。

米开朗基罗是文艺复兴盛时最为天马行空的艺术家,他雄健有力的风格对巴洛克风格的形成产生了直接的影响。米开朗基罗出生于一个低层的贵族家庭,生活较为富裕,他鄙视绘画,宣称自己一生所使用的工具只有凿子。他迫于教皇的压力才提起画笔绘制的西斯廷天顶画,却成为美术史上最为浓墨重彩的一笔。画面上美妙绝伦的人物涌动着近乎绝望的力量。米开朗基罗是第一个真正发现男性之美的艺术家,他赋予他们前所未有的雄浑力量。据说西斯廷天顶画中最伟大的就是《创世纪》,讲述上帝开天之初,创造天、地及人的情景。《创造亚当》是上帝在第六日创造人的情景。还没有接受灵魂的亚当虽然也具有米开朗基罗惯有的雄壮的男性之美,却显得毫无生气。他伸出一只倦怠、松弛的手臂,接受由上帝的指间送出的灵魂闪电。米开朗基罗以他强烈的想象力表现了天父的形象:亲切、坚毅并具有公正和慈爱。画家用四年半的时间才完成西斯廷天顶画,他不用助手,独自完成了天井壁画。以致因长时间抬头作画,只有把信高举在头顶才能看清,体型也发生改变,画家本人曾写过一首诗对自己的状况进行自嘲。

拉斐尔几乎可以说是文艺复兴时期艺术的集大成者,他善于吸收他人的长处,在艺术上不断自我超越,尽管他仅以三十七岁的年龄英年早逝,却已使他的绘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完美境地,融合了达·芬奇的精妙、米开朗基罗的雄健以及波提切利的优美,并兼具希腊古典之美,创造出一种非常典雅而诗意、戏剧性及丰富的绘画形态。拉斐尔形貌俊美,举止优雅,一直深得教皇朱利斯二世的喜爱,他参与的所有绘画均来自教廷的委托。这幅”西斯廷圣母像”也在此列,是拉斐尔所描绘的圣母子画像中最著名的作品,同时也是世界上最著名的画作之一,它还因1754年撒克森王购买时所付的巨额金币而声名大噪。

看到佩鲁吉诺的作品后,拉斐尔所具有的典雅的优美就不难理解了。佩鲁吉诺是拉斐尔的老师,他的作品显得感情平和,虔敬胜于激情。有趣的是,他本人却是个无神论者,他画为人所接受的东西,而非他认为真实的东西。这也许正是他的宗教作品缺乏真正感染力的原因。

提香是历史上几位最长寿的画家之一,他直到去世之前,一直统治着””威尼斯画派””。提香不像同时代的其他画家,对雕刻、金银首饰的设计及其他工艺品等无所不为,而是把全部的精力投入到绘画中,并在人生的各个阶段不断超越自己,晚年达到艺术的顶峰,成为现代美术的先驱。他不仅以肖像画而著称,他的宗教题材的绘画同样精美绝伦

丁托列托比提香年轻30岁,是16世纪威尼斯美术黄金时期最伟大的画家。他曾宣称他的志向是将提香的色彩和米开朗基罗的有力素描结合起来。这位充满着激情的画家是如此的卓越,以致维多利亚时代最有见地的美术批评家罗斯金认为他甚至超过了提香。丁托列托的昂扬激情使他的画面上随处可随处可见到躁动和对惊人效果的追求,同时他又以自己的天才使其朴素无华、真实可信。一般公认这幅《银河的起源》是丁托列托最优美的一幅神话作品。讲述的是希腊神话中的主神宙斯为了让他和一位凡间女子生下的儿子赫拉克勒斯长生不老,让他在妻子赫拉熟睡时喝下妻子赫拉的乳汁。画面描绘的是赫拉惊醒的一刻,乳汁四溅,溅到天上的乳汁成为星辰,溅到地上的则成为洁白的百合花。丁托列托将这一刻表现得充满张力与戏剧性。

委罗内塞一直被誉为第一位”纯粹”的画家。他对被画对象的实际状态并不十分重视,几乎只是抽象地从色调和色彩出发去感受。他的绘画散发着自内而外的灵气,是装饰性艺术的极致典范。委罗内塞是个色情场景的专门画家,他画了一系列名为《爱的寓言》的绘画作品,所谓”爱”在这里确切地讲就是性爱。这幅作品是这一系列作品的第一幅,也是最有趣的一幅,通常被称作《不忠》。画面健壮有如雕塑般的金发女子有如跷跷板一般跨跃了整个画面,十分随心所欲地将她的两个追求者连在一起。她右手伸向年龄稍长的男人,左手却递给或接过左边另一个男子的信息,这表明了口是心非,表明了她向一个情人掩盖和另一个情人的亲密。在这个女人善变的诙谐场面里,只有左下角的两个小爱神清醒而忧虑地注视着这位人间维纳斯的举动。

对现代人来说,文艺复兴时期的艺术要比中世纪的艺术更容易理解。因为15—-16世纪的佛罗伦萨就像今天的纽约,充满恐惧、兴奋、暴力和罪恶。这里的人还有不同于现代人的特点:他们忏悔自己的罪恶,不断尝试新的东西,对财富和世俗世界的事业充满渴望成功的激情。15世纪的人们对艺术依然怀有敬畏之心,在大多数人的眼里,艺术是卓越的,是受到神灵点化的奇迹

萨托是意大利风格主义时期佛罗伦萨的主要画家之一,他的画作以徐缓的形体,柔和的色彩和蕴涵感情的姿态与米开朗基罗严谨的强壮形象形成对照。他那病态的甜美产生了很大的影响,将文艺复兴盛期的古典主义推向了新的风格主义。他的作品有一种令人着迷的品质,我们能够从那不确定的脏污中立刻把它辨认出来。他那大块厚涂的壮丽着色显示出风格的鲜明特点。这些在这幅题为”有鸟身女妖基座的圣母玛利亚”中都得到了体现,画名来自基座上的女妖形象,圣母站在这样的座上,即使在两位天使的扶持下依然有些摇晃。画作中依然透出萨尔托作品中惯有的忧郁而意味深长的神秘感。

彼得·勃鲁盖尔因喜爱表现农民生活的题材而被称为”农民勃鲁盖尔”,其实他却是一个见多识广,很有教养的画家。在北方画家中他是唯一可与丢勒匹敌的大师。在他之后,家庭中出现了众多的画家,但没有一个人能获得他这样巨大的成就。虽然他曾长时间在法国和意大利旅行,却全然没有受到意大利绘画及法国古典主义的影响。他的绘画是荷兰绘画传统的延续,他接受了尼德兰画家博斯和帕蒂尼尔的影响,他的画既具有柔化的博斯怪诞、奇特的想象,又具有帕蒂尼尔充满激情、令人肃然起敬的风景

罗索师从德尔·萨托,属于佛罗伦萨早期风格主义画家。他是一个令人印象深刻的画家,其作品有一种令人过目难忘的强烈冲击。罗索是一个极为神经质的人,他的作品极大地挑战了普通人的欣赏习惯,他大胆地使用对比强烈的色彩,人物充满画面,直逼观者,他的画作毫不客气地占据了惯例上留给观赏者的能够保持优越心理的距离。

这是一位修长、高傲、颇有贵族气派,还有几分造作的青年,精致的头发被梳理得一丝不乱,炫耀着一撇在他的家乡尚不被接受的小胡子。这张生动的面孔上最吸引我们的还是那傲慢而漂亮的眼睛和嘴唇。这就是画家丢勒的形象,他在画中所表现出来的尊严,是对当时画家地位得不到肯定的一种抗争,在当时的德国,艺术家仍然被视为一般的匠人。”尊严”是丢勒最为重视的品质之一。他作品中的所有人物几乎都具有这样一种品性,一种自内而外的近乎逼人的力量。也许正是这种对人物内在心灵的观照,使得他的作品如此感人。丢勒是德国最伟大的画家之一,一生中游历广泛,深受威尼斯画派贝利尼的影响,使之与佛兰德斯的艺术形式结合,并改变了北欧的艺术风格。他在木刻版画和雕刻方面成就非凡。

艾尔·格列柯是风格主义最伟大的画家,他的作品总是充满着激情洋溢的幻象。这幅”沃加兹伯爵的葬礼”十分鲜明地为我们呈现了这一点。画面分为两个部分,上半部分为热烈而激情涌动的精神世界的天国,下半部分则为肃穆、静止的可见的物质世界。天与地连成一片,交织在一起,分隔两个世界的纸片状的云朵是画家典型的成熟风格。这幅画是为了纪念250年前死去的沃加兹伯爵而绘制的,传说,信仰笃定的伯爵死去时,有两位圣人从天堂降临参加了他的葬礼,他们抬着伯爵的遗体,站在画面的最前面。如今,在这位伯爵的家乡托莱多修建了一所小教堂,专门奉祀这幅著名的画作。艾尔·格列柯在有生之年极受推崇,他笔下拉长

老卢卡斯是撒克森选帝侯的宫廷画师,也是宗教改革家马丁·路德的密友,他也因此绘制了大量的贵族肖像以及宗教作品。而在今天为他获得声名的却是他所绘制的煽情的、谜一般的裸体画。他绘制的裸体大大不同于同时代的丰满圆润的形象,却非常符合我们这个时代的审美口味。她们有着较小的、苹果般的乳房,微微隆起的腹部和消瘦的体型,有时还会戴着巨大的帽子,穿着长靴,佩戴着华丽的饰物。画面中裸体的维纳斯戴着羽毛装饰的大帽子和金制的项圈,正依着一棵苹果树,双眼挑逗地看着观者。因为偷吃蜂蜜而被蜜蜂蜇痛的小丘比特正在向她诉苦。这也许是画家小心地为这幅画赋予的某种道德感:没有节制的寻求渴望势必会带来痛楚。

帕蒂尼尔是佛兰德斯画家,是哥特式世界和文艺复兴之间的一个过渡性人物,他连接起了过去与未来。在他的作品中,哥特式的因素还清晰可见,但他对自然风景的把握和处理似乎有一种先知先觉的敏感。他笔下的风景不再是从窗子看出去的小小一隅,而是成了画面的主宰,成为表现人类一切微不足道的活动的大舞台。在帕蒂尼尔的作品中,主题只是将人们引入他奇异风景中的一个借口,在这幅画作中依然如此。圣者与他的狮子出现在画面的左下角,而正在被乌云布满的天空、嶙峋的山石、广阔的水域占满几乎所有的画面。人类与他们的房屋在这样雄壮广袤的大自然中,与蝼蚁一样微不足道。帕蒂尼尔风格独特的风景画是北方风景画形成的先兆。

文艺复兴时期

意大利

  • 保罗·乌切洛(1397-1475)
    • 《圣罗马诺之战》,伦敦国家美术馆藏
  • 马萨乔(1401-1428)
    • 《纳税的奇迹》,佛罗伦萨,卡米尼教堂,布兰卡奇小礼拜堂
    • 《逐出伊甸园》,佛罗伦萨,卡米尼教堂,布兰卡西礼拜堂
  • 菲利波·利比(1406-1469)
    • 《圣母、圣子和两位天使》,佛罗伦萨,乌菲兹博物馆
    • 《圣母加冕》,佛罗伦萨,乌菲兹博物馆
    • 《圣母像》,佛罗伦萨,巴赫收藏
  • 彼埃罗·德拉·弗朗切斯卡(约1416-1492)
    • 《费德利欧·达·蒙蒂菲尔罗夫妇像》,佛罗伦萨,乌菲兹博物馆
    • 《复活》,塞普卡罗,市立博物馆
  • 贝诺佐·戈佐利(1420-1497)
    • 《东方三王的前进队列》,佛罗伦萨,卡里尔迪,美第奇宫
  • 安德里亚·德尔·卡斯塔尼奥(1423-1457)
    • 《尼克罗·达·托伦蒂诺骑士像》,佛罗伦萨,大教堂
  • 安东尼奥·波拉约洛(1429-1498)
    • 《阿波罗与达芙妮》,伦敦,国家美术馆藏
  • 金泰尔·贝利尼(1429-1507)
    • 《圣马克在亚历山大城布道》,米兰,布莱拉美术馆
    • 《安德里亚**文德拉明总督》,纽约,弗里克收藏
  • 安东奈罗·达·墨西拿(1430-1479)
    • 《年轻人》,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
  • 卡罗·克里韦利(1430-1495)
    • 《祭坛画》,伦敦,国家美术馆藏
    • 《梨树女神》,纽约,巴赫收藏
  • 科里墨·图拉(约1430-1495)
    • 《逃入埃及》,纽约,巴赫收藏
  • 乔凡尼·贝利尼(1429-1507)
    • 《圣母与圣徒》,威尼斯,弗雷日
    • 《生命之树的寓言》,佛罗伦萨,乌菲兹博物馆
    • 《接触圣痕的圣弗兰西斯》,纽约,弗里克收藏
  • 安德烈亚·曼特尼亚(1431-1506)
    • 《三联画》,佛罗伦萨,乌菲兹博物馆藏
    • 《冈扎格家族》,曼图亚,卡斯提洛
    • 《圣母荣耀》,巴黎,卢浮宫藏
  • 安德里亚·德尔·韦罗基奥(1435-1488)
    • 《圣母与两位天使》,伦敦,国家美术馆藏
  • 卢卡·西纽雷利(1441-1523)
    • 《潘神学派》,柏林,弗里德里克皇帝博物馆藏
  • 桑德罗·波提切利(1444-1510)
    • 《维纳斯的诞生》,佛罗伦萨,乌菲兹博物馆藏
    • 《春》,佛罗伦萨,乌菲兹博物馆藏
    • 《诽谤(根据阿佩利斯的作品创作)》,佛罗伦萨,乌菲兹博物馆藏
    • 《圣母颂》,佛罗伦萨,乌菲兹博物馆藏
  • 彼德罗·佩鲁吉诺(1445-1523)—-无生卒年
    • 《基督受刑》,佛罗伦萨,乌菲兹博物馆藏
    • 《玛丽与约瑟夫的婚礼》,凯恩艺术馆藏
  • 多梅尼科·吉兰达约(1449-1494)
    • 《牧者来拜》,佛罗伦萨,乌菲兹博物馆藏
    • 《乔瓦纳·托尔纳波尼像》,纽约,摩尔根图书馆藏
  • 列奥纳多·达芬奇(Leonardo da Vinci)
    • 《最后的晚餐》,米兰圣母院
    • 《蒙娜丽莎》,巴黎卢浮宫
    • 《圣母与圣安妮》,伦敦,伯林敦
  • 平图里乔(1454-1513)
    • 《亚历山大六世像》,罗马,梵蒂冈,波尔吉亚公寓
  • 维托里·卡尔帕乔(约1455-1526)
    • 《圣乌苏拉传奇(9个场景)》,威尼斯艺术学院
  • 安布罗齐奥·达·普雷蒂斯(约1475-1532)
    • 《年轻女子侧身像》,米兰,安布罗斯纳
  • 伯纳迪诺·卢伊尼(约1475-1532)
    • 《圣母》,巴黎卢浮宫
    • 《圣母子》,米兰,布莱拉美术馆藏
  • 米开朗基罗·博纳罗蒂(1475-1564)
    • 《最后的审判》,罗马,梵蒂冈西斯廷礼拜堂
    • 《天顶壁画》,罗马,梵蒂冈西斯廷礼拜堂
    • 《圣家族》,佛罗伦萨,乌菲兹博物馆藏
  • 提香(1477-1576)
    • 《圣母升天》,威尼斯,圣母玛利亚古洛利奥萨·迪·弗拉里教堂藏
    • 《巴克斯和阿里阿德涅》,伦敦,国家美术馆藏
    • 《基督下葬图》,马德里,帕拉多
    • 《阿里提诺像》,纽约,弗里克收藏
  • 乔尔乔内(1478-1510)
    • 《乡村音乐会》,巴黎卢浮宫
    • 《圣母加冕》,卡斯特尔弗朗科
    • 《暴风雨》,威尼斯,艺术研究院藏
  • 拉斐尔(1483-1520)
    • 《西斯廷圣母像》,德累斯顿国家美术馆藏
    • 《圣容显现》,罗马,梵蒂冈
    • 《教皇利奥十世与两位红衣主教》,佛罗伦萨,皮提
    • 《吉利亚诺·戴梅迪齐像》,纽约,巴赫收藏
  • 安德烈亚·德尔·萨托(1486-1531)
    • 《有鸟身女妖基座的圣母玛利亚》,佛罗伦萨,乌菲兹美术馆藏
  • 柯勒乔(1494-1534)
    • 《拉诺蒂》,德累斯顿国家美术馆藏
    • 《圣母升天》,帕尔玛大教堂
    • 《达娜厄》,罗马,鲍格才家族画廊
  • 帕里斯·博尔多内(1500-1571)
    • 《渔夫与总督》,威尼斯艺术学院藏
  • 阿尼奥洛·布隆齐诺(1502-1572)
    • 《携书的年轻人》,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
  • 丹尼雷托·沃尔泰拉(1509-1566)
    • 《基督下十字架》,罗马
  • 丁托列托(1518-1594)
    • 《圣马可遗体的发现》,米兰,布莱拉美术馆藏
    • 《银河的起源》,伦敦,国家美术馆藏
    • 《寺庙中的神迹》,威尼斯,圣玛利亚教堂
  • 乔瓦尼·巴蒂斯塔·莫罗尼(1525-1578):
    • 《裁缝》,伦敦,国家美术馆藏
  • 保罗·委罗内塞(1528-1588)
    • 《埃玛斯的晚餐》,德累斯顿,国家美术馆
    • 《卡那的婚宴》,巴黎卢浮宫
    • 《欧罗巴被劫》,威尼斯,总督宫
  • 乔多·雷尼(1575-1642)
    • 《费布斯与奥罗拉》,罗马,洛斯比利奥西馆

比利时和荷兰

  • 彼得·(大)勃鲁盖尔(约1525-1569)
    • 《收获者们》,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
    • 《雪中猎户》又名《冬天的景色》,维也纳艺术博物馆藏
  • 杰勒德·戴维(约1450-1523)
    • 《圣凯瑟琳的婚礼》,伦敦,国家美术馆
  • 希罗尼穆斯·博斯(1462-1516)
    • 《三贤徒的爱慕》,普林斯顿大学
  • 昆廷·马比斯(约1466-1530)
    • 《埋葬》,安特卫普,美术馆
  • 扬·德·马比斯(1470-1541)
    • 《国王们的崇拜》,伦敦,国家美术馆
  • 卢卡斯·范·莱顿(约1494-1533)
    • 《下棋者》,柏林,弗里德里克皇帝博物馆

法国

  • 琼·富凯(约1415-1480)
    • 《法国查理七世像》,巴黎,卢浮宫
  • 福兰克伊斯·克卢埃(约1510-1572)
    • 《瓦卢瓦的伊丽莎白像》,巴黎,卢浮宫

德国

  • 马丁·施恩告尔(约1445-1491)
    • 《玫瑰花亭的圣母像》,科尔马
  • 阿尔布雷希特·丢勒(1471-1528)
    • 《亚当和夏娃》,马德里,普拉多艺术博物馆
    • 《自画像》,马德里,普拉多艺术博物馆藏
    • 《三贤徒的爱慕》,佛罗伦萨,乌菲兹博物馆
    • 《玫瑰花环的盛宴》,布拉格附近,斯特拉豪修道院
  • 老卢卡斯·克拉纳赫(1472-1553)
    • 《帕里的审判》,卡尔斯鲁厄
    • 《撒克森的约翰像》,德累斯顿博物馆
  • 小汉斯·荷尔拜因(1497-1543)
    • 《迈耶家族的圣母像》,达姆施塔特,施罗斯加莱瑞
    • 《伊拉斯谟像》,巴黎卢浮宫藏
    • 《博尼修斯**阿默巴赫像》,巴塞尔艺术馆

第五章 巴洛克时期

卡拉瓦乔是用光的大师、静物画大师,也以精通前缩法而驰名。他还是最早的现实主义画家,与卡拉齐一起为当时充斥着风格主义的画坛开创了一种新的风格。这种风格背离了风格主义的错综复杂,与文艺复兴盛期形式上的堂皇有更多共性,直到19世纪它才被称作”巴洛克”风格。

文艺复兴时期,对人类精神价值的强调遭到冷落,人们开始发现存在于日常生活中的各种愉悦,学会享受生活中美好的事物,并把更多的关注倾注到周围的物质世界上。他们到遥远的中国观光,窥视印度的财富,探索早已被人遗忘的非洲海岸和今天被称为美洲的新大陆,并从海外的香料贸易中聚敛巨额财富。他们不再满足于安全却视野狭窄的生活圈子,再也无法忍受过去粗茶淡饭的日子以及阴冷简陋的小屋。他们以前所未有的”热情”,掠夺远邻,享受丰盛的佳肴,过着纸醉金迷的奢侈生活。

卡拉齐是改变16世纪末期意大利绘画方向的伟大画家之一,是古典主义风景画传统的奠基人。他与堂兄洛多维科、哥哥阿戈斯诺一起反对当时流行的矫饰的风格主义。由卡拉齐家族创办的卡拉齐学院对这种新风格的传播起到了很大的作用。他们依据文艺复兴盛期的伟大性、坚固性,以及对照实物进行写生,并以此为基础创作绘画。他在法尔内塞宫创作的洋溢着热情活力的壁画是他最优秀的杰作,同时也是””巴洛克””生气盎然而热情洋溢的绘画风格的基础之一

到1700年,教会和宗教改革派的冲突在相互妥协中结束时,巴洛克艺术风格失去养育它的土壤,走入穷途末路。然而,在这150年中,巴洛克艺术得到了淋漓尽致的发挥。每一座建筑物、每一部音乐作品和每一幅绘画,都使人感受到浓重的巴洛克风格。富丽堂皇是巴洛克风格的主要特征,它正是通过这种方式给观众和听众留下最为强烈的印象。这种风格深得人们的喜爱。自文艺复兴时起,人们就把生活看做是一场高贵的庆典,不论是散步、吃饭、跳舞或是招待宾客,他们都身处在这个庆典中,是其中的一个角色。现在,这个庆典依然在继续,表演也没有停止

圭多·雷尼是卡拉齐学院早年的一位学生,他的声望超过了卡拉齐家族的几位画家。他性情孤僻,诗人歌德曾称他为”怪才”。遗憾的是,文明的日趋世俗化致使过分强调虔诚的雷尼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不为人们所重视。他作品中的纯正的巴洛克风格也受到不齿巴洛克画作的人们的谴责。直到近期,直到巴洛克被重新定义为”用图画表现的激情”之后,雷尼作品中纯粹的严肃性才被逐渐重新认识。

圭尔奇诺同雷尼一样,也是一位名声欠佳的画家,这毫无道理,他是最杰出的画家之一,不但长于素描,用色的技巧也炉火纯青。圭尔奇诺出生于意大利,深受卡拉齐的影响。这位威尼斯画派画家的名字表明了他身有残疾(圭尔奇诺意为”斜眼”),但这一点也没有妨碍他用形体和色彩描绘人们的行为,带给人们美妙愉悦的感受。在这幅《两位天使哀悼蒙难基督》中,画家用光与影为我们叙说一个复活的故事。杰出的圭尔奇诺表现了一个最为奇特的瞬间,他表现的既不是死去的基督,也不是苏醒的基督,而是两者转换的那一刹那。基督死去的躯体在微微地动,亮光渐渐来临,洒向耶稣,正要将他唤回温暖的世界。天使们却没有注意到这个变化,他们沉浸在深深的悲伤中,表达了最为纯洁的情感。

北方最伟大的巴洛克画家非鲁本斯莫属,他出生于安特卫普,曾前往意大利学习,在随后的十年里周游很多地方,一位与他同时代的人将他誉为”诸画家之王,诸王的画家”。他不仅领导了当时的尼德兰画坛,而且对世界各国的画家们留下了广泛而多元的影响。他的画具有十分宏大的气魄。他把意大利的华美与佛兰德斯的明晰和光感巧妙地糅合在一起,并将其推向极致,创造出了乐观、脱俗、充满活力的风格

您将会注意到那个时期的绘画所反映出来的时代的变化。当您欣赏绘画时,一定要记住这一点,正是社会的这种变化使巴洛克风格得到迅速的传播。宗教改革在欧洲大陆引起的政治上的变化之一就是导致了民族主义的产生。不同于现代意义上的民族主义,今天的民族主义往往是与种族联系在一起的,而那时的民族主义则是由几个相互竞争的王朝人为创造的局面。现在他们的机会终于来了。宗教改革摧毁了中世纪以来统治欧洲的帝国(包括世俗的和神学意义上的帝国),欧洲被分割成一个一个有着自己的教堂和教义的小王国,陷入各自为政的局面。

哈尔斯的大胆创新令人惊异。他的表现手法随意而洒脱,近乎鲁莽地随意描绘眼前的景物,这对他是一种冒险。最终,他以无可置疑的能力使我们震惊。哈尔斯的生涯就像他的作品一样华丽而热闹。他一生好酒且债台高筑。晚年的哈尔斯,穷困潦倒,寄居于救济院中。但在这一时期创作的格调凝重的作品使他跨入了经典行列。哈尔斯对人类的深刻认识,以及赋予人物的强烈存在感对马奈、凡高等富于革新精神的艺术家产生了巨大影响。

继委拉斯凯兹之后,17世纪西班牙的艺术大师就要数到牟利罗。他虽然从未达到像委拉斯凯兹或者苏巴朗那样的深刻有力,但他的柔情之中也自有深度和力量。牟利罗善于表现家族成员间的亲情和相互理解的私人化世界,也因此被指责为过于纤弱。这使人们忽略他作品中的宁静与甜美所带来的动人之处。

简·列文斯的不幸就在于他被淹没在伦勃朗的盛名之下。他与伦勃朗师承于同一个老师,都是才气横溢,甚至有的艺评家认为列文斯还略胜一筹。然而,伦勃朗成了世界著名的艺术大师,列文斯却黯然失色,这种不公正似乎很少有人正视过。

作为风景画家,雷斯达尔超出了其他所有荷兰风景画家。他是个风景画的全才,不管是森林风景、海景、冬景或是层云叠起的天空,他都显示出无与伦比的才能。他的作品中常常有一丝悲凉,但尚未到达绝望。

克劳德·洛兰绘画的主题永远是澄静优美的自然世界,但其进入这个世界的”借口”却都是人物,他们或是林泽仙女,也可以是《圣经》人物。画家创造出了充满诗意的理想风景,充满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魅力世界。虽然同为古典主义风景画大师,洛兰与普桑却不尽相同,普桑构思作品,但洛兰则凭直觉就可以完成。

普桑是少有的向我们清晰地展示其个人艺术升华过程的艺术家。他早期的绘画充满激情、色感丰富,具有明显的巴洛克特点。1629年,他因一种法国病,其实是一种性病而病倒,病愈后,他转向比较收敛的智识性路线,以古罗马艺术为样本,发展出以理性、明晰和条理为根基的严肃风格,成为古典主义绘画的创始者。他的秩序井然的明晰与宁静得到了法国知识人士的喜爱与推崇。有很多画家都表现过这类古罗马似的游行,只有普桑的游行没有热闹的喧嚣,这些罗马的神们不再像具有拉丁热血的罗马人,更像是寡言的撒克森人,安静地依次走过晨光微曦中的山岭。精心安排是普桑画作的另一个特点,画面中每一个元素都处在精心安排的位置上,甚至天空中的云朵也是平衡画面的重要元素之一。普桑艺术风格的形成与古罗马艺术密不可分,他生命中的大部分时间也是在罗马度过的。

米德赫尼斯的林荫道(The Avenue at Middelharnis) 麦德特·霍贝玛(Meindert Hobbema) 油画颜料绘于画布上 约1689年 104厘米××141厘米 伦敦国家美术馆藏

这幅画被视为荷兰绘画全盛时期的最后的作品,似乎暗含着某种隐喻,画面中的林荫大道走到归于一点的尽头,而此时荷兰绘画的黄金时代也接近了终点。还有一种看法,认为林荫道在下午阳光的沐浴下色彩明快,像是表达着一种成功。在创作这幅作品时,霍贝玛已经获得了阿姆斯特丹海关的葡萄酒计量官这一报酬优厚的职位,不再依靠绘画谋生。这使他得以脱离其前半生的画风模式,创作出构图极其新颖、生动的风景画杰作。虽然绘画风格各不相同,但霍贝玛后期的绘画杰作确实可与他的老师雷斯达尔相媲美。

拉-图尔的画风格十分鲜明,他十分注重光与影的二重性,光明与黑暗的对比以及烛光达到的艺术效果令他欣喜异常。他的作品中总会出现作为光源的蜡烛,并以此形成他近乎简约的个人风格:形象轮廓简洁,不加雕饰。他的这种过分简化在古典主义者眼里显得有欠庄重或是”粗俗”,但他生前确实获得了巨大的成功。但他死后不久,即被彻底遗忘了,直到现在才被重新发现。而且,如果人们能再看出他画中的依然存在的不灭的人文特质,或许他会再成为人们的所爱

雷诺兹是当时英国最伟大的肖像画家之一。他深受文艺复兴绘画传统的影响,力求将昔日的巨匠的崇高绘画风格与现实模特儿的敏锐个性结合在一起,开创了一种宏伟的肖像画创作风格。雷诺兹对英国美术的发展产生了持久的影响。他在艺术、经济及社交上取得的成功,使画家这一职业获得了较高的地位。1768年英国皇家美术学院建立时,他出任了第一任院长,他的巨大影响形成了学院派绘画的基础。

巴洛克时期

荷兰和比利时

  • 彼得·保罗·鲁本斯(1577-1640)
    • 《下十字架》,安特卫普,大教堂
    • 《草帽》,伦敦,国家美术馆
    • 《三女神》,马德里,普拉多美术馆
    • 《伊莎贝拉·布朗特像》,慕尼黑,大皮纳克泰克
  • 弗兰斯·哈尔斯(约1580-1666)
    • 《微笑的骑士》,伦敦,华莱士收藏
    • 《欢乐的伴侣》,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
  • 安东尼·凡·代克爵士(1599-1641)
    • 《圣·马丁分衣》,伦敦,国家美术馆
    • 《莱诺克斯的詹姆斯·斯图尔特公爵像》,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
    • 《玛利亚·路易斯·凡·塔西斯像》,维也纳,列支敦士登美术馆
  • 伦勃朗·哈曼佐恩·凡·赖恩
    • 《夜巡》,阿姆斯特丹,国家美术馆
    • 《解剖课》,海牙,毛里茨海斯美术馆
    • 《耶稣在埃玛斯》,巴黎,卢浮宫
    • 《亨德里克·斯托斐尔斯像》,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
  • 杰勒德·豆(1613-1675)
    • 《肥胖的女子》,巴黎,卢浮宫
  • 杰勒德·泰尔博赫(1617-1681)
    • 《明斯特的和平》,伦敦,国家美术馆
    • 《打翻葡萄酒的女人》,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
  • 菲利普·沃弗尔曼(1619-1668)
    • 《终止》,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
  • 阿尔伯特·克伊普(1620-1691)
    • 《与男孩和牧人在一起的骑士》,伦敦,国家美术馆
    • 《牧牛景色》,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
  • 保罗·波特(1625-1654)
    • 《牛犊》,海牙,毛里茨海斯美术馆
  • 扬·斯滕(1626-1679)
    • 《乡村医生》,布鲁克林博物馆
    • 《王子生日》,阿姆斯特丹,国家美术馆
  • 雅各布·凡·雷斯达尔(约1628-1682)
    • 《有城堡废墟和教堂的风景》,伦敦,国家美术馆
    • 《多伦特山》,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
  • 彼得·德·霍赫(1629-1677)
    • 《拜访》,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
  • 扬·维米尔(1632-1675)
    • 《信》,阿姆斯特丹,国家美术馆
    • 《代尔夫特的风景》,海牙,毛里茨海斯美术馆
    • 《沉睡的姑娘》,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
  • 尼古拉斯·马斯(1632-1693)
    • 《摇篮》,伦敦,国家美术馆
    • 《论恩典》,巴黎,卢浮宫
  • 麦德特·霍贝玛(1638-1709)
    • 《米德赫尼斯的林荫道》,伦敦,国家美术馆

美国

  • 约翰·辛格尔顿·科普利(1737)
    • 《查塔姆之死》,伦敦,国家美术馆
    • 《约翰·汉考克的画像》,波士顿,艺术博物馆
  • 吉尔伯特·斯图尔特(1755-1828)
    • 《乔治·华盛顿像》,波士顿,艺术博物馆
    • 《华盛顿像》,费城,宾夕法尼亚艺术学校

英国

  • 彼得·莱利爵士(1618-1608)
    • 《宫廷美女系列像》,伦敦附近,汉普顿科特宫
    • 《克利兰德公爵夫人像》,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
  • 戈弗雷·内勒爵士(1646-1723)
    • 《玛丽·伯克利女士像》,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
  • 威廉·贺加斯(1697-1764)
    • 《自画像》,伦敦,国家美术馆
    • 《捕虾女》,伦敦,国家美术馆
  • 乔舒亚·雷诺兹爵士(1723-1792)
    • 《纯真年华》,伦敦,国家美术馆
    • 《扮作悲剧女神的希登斯夫人》,加利福尼亚,圣马里诺,亨廷顿画廊
  • 托马斯·庚斯博罗(1727-1788)
    • 《忧郁的男孩》,加利福尼亚,圣马里诺,亨廷画廊
    • 《希登斯夫人像》,伦敦,国家美术馆
  • 乔治·罗姆尼(1734-1802)
    • 《扮作酒神的汉弥顿夫人》,伦敦,国家美术馆
    • 《高尔半岛的孩子们》,伦敦,国家美术馆
  • 亨利·雷伯恩爵士(1756-1823)
    • 《自画像》,爱丁堡,国家美术馆
  • 托马斯·劳伦斯爵士(1769-1830)
    • 《自然》,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
    • 《小手指》,加利福尼亚,圣马里诺,亨廷顿画像

法国

  • 尼古拉斯·普桑(1594-1665)
    • 《盲人奥瑞恩》,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
    • 《惊奇的维纳斯》,伦敦,国家美术馆
    • 《花神的胜利》,巴黎,卢浮宫
  • 克劳德·洛兰(1600-1682)
    • 《风景》,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

意大利

  • 安尼伯尔·卡拉齐(1560-1609)
    • 《凡尔赛壁画》,罗马
  • 米歇尔安吉罗·阿梅里西·达·卡拉瓦乔(1569-1609)
    • 《玩纸牌的人》,罗马,希拉宫
    • 《马尔他骑士像》,巴黎,卢浮宫
    • 《埃玛斯的晚餐》,伦敦,国家美术馆
  • 卢卡·焦尔达诺(1632-1705)
    • 《朱迪斯的故事》,那不勒斯,圣马蒂诺
  • 乔瓦奈·巴蒂斯塔·提埃波罗(1696-1770)
    • 《圣家族》,威尼斯艺术学院
    • 《锡耶纳的圣凯瑟琳》,维也纳,皇家画廊

西班牙

  • 多米尼克·西奥多卡普里,以艾尔·格列柯闻名于世(约1545-1614)
    • 《沃加兹伯爵的葬礼》,托莱多,圣托马教堂
    • 《圣莫里斯与底比斯传奇》,马德里,埃斯科里亚尔
    • 《托莱多风景》,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
    • 《德格瓦拉红衣主教像》,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
  • 弗朗西斯·德·苏巴朗(1586-1662)
    • 《崇拜圣托马斯**阿奎那》,塞维利亚,地方博物馆
  • 乔斯·里贝拉(1588-1656)
    • 《哀痛地抱着基督尸体的圣母玛利亚》,伦敦,国家美术馆
    • 《玛丽·马格德林》,马德里,普拉多美术馆
  • 迭戈·罗德里古斯·德西尔沃·贝拉斯克斯(1599-1660)
    • 《奥地利的玛丽安娜像》,马德里,普拉多美术馆
    • 《酒神巴克斯》,马德里,普拉多美术馆
    • 《布列达的投降》,马德里,普拉多美术馆
    • 《侍女》,马德里,普拉多美术馆
  • 巴托洛梅·埃斯特万·牟利罗(1617-1682)
    • 《清净受胎》,巴黎,卢浮宫
    • 《维兰纽瓦的圣托马斯分发捐赠物》,塞维利亚,地方博物馆
  • 弗朗西斯科·乔斯·德·戈雅·露西恩特斯(1746-1828)
    • 《曼纽尔·奥斯里奥·德苏尼戈先生像》,纽约,巴赫收藏
    • 《卡洛四世家族》,马德里,普拉多美术馆
    • 《斗牛》,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

第六章 洛可可时期

同中世纪一样,洛可可时期也是由一个美丽的梦想主宰着,也同中世纪一样,梦想被一场可怕的灾难猝然打碎。在中世纪,那场可怕的灾难是宗教改革,而在洛可可时期,则是法国大革命。当然这并不是说宗教改革和法国大革命破坏了中世纪和洛可可时期,二者都是促成新艺术发展的不可避免的事件,人类也因此被逐渐引向人格和精神解放的崇高性,这正是社会进步所追求的终极目标(我在1938年3月14日写下这段话时,还是疑虑重重)。

西苔岛是传说中的恋人之岛,《发舟西苔岛》的名字其实并不正确,画面中表现的是这些恋人们正要离开这座传说中的岛屿。恋人们已经在爱神前海誓山盟,但一离开这片爱神的土地,他们的爱情也将陷入危险的境地。虽然恋人们沉浸在心满意足之中,却不得不在悲伤中缓缓地离去。华托的画中总是潜藏着一种悲凉,这为他的充满抒怀与典雅的画作中平添了一丝痛苦的色彩。华托是第一位杰出的洛可可风格画家。他1702年到达巴黎,并很快因开创了名为”游乐画”的风俗画新式样而声名鹊起。

与华托相比,布歇更为直接地表明了洛可可风格的精神实质–它的装饰性。但这种装饰性并没有使布歇笔下的那些迷人女性的裸体变得粗鄙。他的画风凝实饱满,人物形体也更为雄浑健康。布歇呈现给了观者最为美轮美奂的女性裸体,并成功地表现了她们本质上的纯洁。

虽然夏尔丹生活在洛可可画风盛行一时的时代,虽然他也被后人归为”洛可可”画家,但他深沉内敛、坚实严谨的风格却与洛可可截然不同。他更多关注巴黎中产阶级的生活,多选择日常生活中年轻的仆人或孩子等一类迷人的题材,但他从不流于表面,常常在作品中暗含着道德的寓意,是洛可可时期难得的道德坚守者。他的作品更加接近先进的启蒙主义思想,得到了伏尔泰、狄德罗等人的极力赞扬。夏尔丹的静物绘画极为出色,可以说他几乎完全依靠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将静物画从较低的地位提升到较高的层次。静物画曾经仅仅是学画者练习的内容,而在夏尔丹之后,它变成了与装饰欧洲各个宫廷画廊相称的主题。

这幅名为《幽会》的画作,是弗拉戈纳尔有关少女恋爱程式的四幅组画之一。这组绘画是画家为完成路易十五的情妇杜·巴里夫人的订件创作的。几年后,杜·巴里夫人以这幅作品由于与其古典主义建筑的风格不相符为由,将画作退还给了画家,这表明了法国宫廷的审美开始转向严肃的古典复古主义,洛可可风格逐渐开始衰败。弗拉戈纳尔是布歇之后洛可可绘画的代表画家,他们都长于描绘给观者带来愉悦观感的年轻的女性身体,但弗拉戈纳尔对人物思想情感的捕捉更为敏锐。为了迎合沉迷于轻佻享乐的贵族阶级,弗拉戈纳尔时期的洛可可画风不可避免地更为浮华与轻佻,具有更为强烈的感官性。弗拉戈纳尔出生在一个旧时代濒临灭亡的时代,早期曾创作过较为严肃的历史题材的画作,后转向与他生动逼真的技法更相适应的风景画与肖像画。在他为之服务的贵族被推翻之后,他被迫放弃绘画,当上了卢浮宫美术馆的管理员,在人们的忘却中离开了人世。

提埃波罗是意大利”洛可可”风格的巅峰人物,威尼斯画派传统的装饰性、生动性和艳丽的色彩在他的作品达到了顶点。提埃波罗的最伟大的作品多为壁画,而且都十分巨大,通常布满整个墙壁,充满强烈的升腾感。画家用他最为狂放的想象力与敏锐的直觉,创造出了无人超越的视觉”魔术”,因此,他常被请去画天顶画。提埃波罗的很多天顶画作品被切割下来、平行地挂在博物馆的墙上,这不可避免地使画作原有的某些神韵丧失。

提埃波罗被推崇为当时整个欧洲湿壁画的第一人,今天,行走在威尼斯,这座城市依然会时时提醒你提埃波罗的艺术成就。

卡纳莱托以描绘城市风光,尤其以描绘威尼斯的风光而闻名。画家在迁居英格兰的10年里,曾创作许多描绘伦敦的风景画,但却不太为人们所赏识。卡纳莱托虽然也遵循洛可可的传统作画,但他对建筑物的简洁和比例法则所具有的典雅比对幻想更感兴趣,他作品中的理性预示了18世纪末期新古典主义的出现。描绘威尼斯的许多画家都喜欢赛船节这个题材,它能极好地显示威尼斯五彩缤纷的风貌。卡纳莱托在这幅画作里展现的威尼斯与早期真实的描绘有所不同,这里将这个水城描绘成了一个阳光明媚、色彩艳丽的狂欢都市。画家在生前极受欢迎,但后来的艺评人对他的评价却一直不高。

瓜尔迪生活在洛可可风格在欧洲其他地区逐渐退出画坛的时期,但在威尼斯却依然有优秀的洛可可画家涌出。瓜尔迪就是其中最为优秀的画家之一,被认为是这一画派的最后一个传人。他的画风洒脱,抒情色彩浓厚,具有令人感伤的迷人气息。虽然他笔下的事物似乎并不足信,但却具有令我们愉快接受的魅力。这种出自想象的亦幻亦真的风景似乎与后来的印象派的作品有着某种契合。虽然瓜尔迪生前从未受到像他的老师卡纳莱托那样的认可与追捧,但他却创造了威尼斯后来所依恃的由好古与怀旧气氛混合而成、极端吸引人的风格。瓜尔迪的大多数作品都在描绘威尼斯优美的水光与建筑

洛可可风格的确算不得是历史上伟大的艺术。然而,它还是值得我们去关注,因为它是历史上最后一次艺术家们有机会描述一个真正国际意义上的而不是国家意义上的社会文明。在巴洛克时期,贵族阶级早已丧失了往日在政治和经济上的特权,高度集权的统治初显端倪。然而旧的体系依然存在。这常常使刚刚入住宫廷的新统治者手足无措。

一种文明在世界范围中广泛流行,这在罗马时期就已经出现。当塔尔苏斯的圣保罗和强大的凯撒大帝都自豪地声称自己为罗马公民时,这种对强势文明的认同性就已经存在。在教会统治的中世纪,这种世界主义得到了更进一步更进一步的加强,经过宗教改革和巴洛克的风暴之后,走向衰落。而到洛可可时期,它则藏身于建筑、音乐或绘画中,为后来人呈现了昙花一现的最后的美丽。也许将来有一天法西斯主义不再是周围人们的狂热鼓噪,最终成为现实时,它会重新回到我们的世界中来。但是,洛可可时期以后,世界主义从地球上消失了,民族主义取代了它,画家们再一次陷入不幸之中。

洛可可时期

  • 让·安托万·华托(1684-1721)
    • 《法国历史剧演员》,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
    • 《发舟西苔岛》,巴黎,卢浮宫
  • 琼·马克·纳蒂埃(1685-1766)
    • 《德庞帕多尔夫人像》,马赛博物馆
    • 《路易斯·亨利埃特·德布尔邦像》,马赛
    • 《扮作戴安娜的德康德公主》,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
  • 尼古拉斯·朗克雷(1690-1743)
    • 《音乐课》,巴黎,卢浮宫
  • 让·巴普蒂斯特·西美昂·夏尔丹(1699-1779)
    • 《祝福》,巴黎,卢浮宫
    • 《自画像》,巴黎,卢浮宫
    • 《年轻的纺织女》,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
  • 弗朗索瓦·布歇(1703-1770)
    • 《维纳斯的梳妆》,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
    • 《里纳尔多和阿米达》,巴黎,卢浮宫
  • 昆廷·德拉图尔(1704-1788)
    • 《让·雅克·卢梭像》,巴黎,卢浮宫
    • 《米勒·菲尔像》,昆廷博物馆
  • 查尔斯·安德烈·范路(1705-1765)
    • 《音乐会》,伦敦,华莱士收藏
  • 让·巴普蒂斯特·格勒茨(1725-1805)
    • 《破壶》,巴黎,卢浮宫
  • 让·奥诺雷·弗拉戈纳尔(1732-1806)
    • 《青春与浪漫爱情:幽会》,纽约,弗里克收藏

意大利

  • 卡纳莱托(1697-1768)
    • 《威尼斯广场》,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
  • 彼得罗·隆吉(1702-1785)
    • 《威尼斯的犀牛展览》,伦敦,国家美术馆
  • 弗兰西斯科·瓜尔迪(1712-1793)
    • 《里多托的化妆舞会》,威尼斯,科雷尔博物馆

第七章 革命与帝国

画家完美的形态处理技巧以及人物自信的神态和挑战性的姿态使他具有一种压倒性的存在感。有人将这幅作品视为象征揭开自由资本主义的序幕。显然马奈也注意到了这股力量,他评价这幅肖像画是””资产阶级的佛陀””。安格尔师从大卫,是大卫的最为得意的弟子,也是将新古典主义带到巅峰的人物。虽然他的作品缺乏老师作品中的大革命气息,就其艺术造诣来看,确实体现了古典美的价值。

杜米埃主要成就在于漫画的创作,他采用当时新奇少有的石版印刷术来完成他的政治或社会漫画。杜米埃之美在于他的讽刺之美,他为艺术鉴赏之美提供了一种全新的尝试。杜米埃是一个坚定的共和党人,在政治上对穷人充满了同情,由于漫画作品中的煽动性和尖刻的讽刺,他曾遭受审查和监禁。由于杜米埃主要作为一个漫画家进行创作,同时代的人很难把他看做一位优秀的严肃画家,如今艺术界承认他是画家的呼声渐渐升高。杜米埃直率的视角与全无感伤的笔法,使得他成为现实主义有力的先驱者。杜米埃的油画作品极少,这是画家在1848年法国实现共和制时创作的,表达了他对共和国的理解。像漫画作品一样,画家用清晰的线条勾勒出强壮有力的轮廓。单纯而简单的背景凸显哺育革命新生的共和国母亲的健硕与强壮。

大卫的一生正处于法国历史上最动荡的时期,他支持大革命的政治理念使他为停滞的古典主义绘画注入了新的生命力,成为新古典主义艺术潮流带领者。不仅如此,他还是一位伟大的老师,有很多出色的弟子,其中就包括格罗和安格尔。大卫是个狂热的反体制、反王权者,一心支持法国大革命,晚年却拥戴自立为帝的拿破仑,在流亡中离世。

画作一反古典主义的冷静与条理,注重感情的表达,通过戏剧化的色彩,奔放的姿态或是煽情的题材来表现。这幅画在古典主义占据统治地位的时期,引起了巨大的震动,确定了浪漫派美术的地位,成为这一画派的象征。在巴黎的卢浮宫内,它与大卫的《荷瑞斯的宣誓》比邻展示,形成有趣的对比。遗憾的是,画家为了追求浓厚、暗沉的色彩使用了一种称为沥青的焦油状颜料,结果使画面受到了严重的损伤。热里柯出生于富裕的家族,这使他能够自由地创作。他的一生充满了坎坷与波折,他与舅妈宿命般的悲剧恋情导致了家族的分裂,他喜爱骑马,却在骑马中屡屡发生意外,最终导致了他的早亡。

德拉克洛瓦和热里柯是同学,师从于同一个古典主义老师。热里柯的”美杜莎之筏”的创作对他产生巨大的影响,决定了他之后的绘画方向。他成为热里柯之后最伟大的浪漫派画家。德拉克洛瓦几幅最为引人注目的作品都是受到热里柯的影响创作的。这幅《希阿岛的屠杀》就是其中之一。取材于希腊独立战争期间的一个残暴的事件–土耳其军队袭击了希阿岛,并屠杀了岛上的居民。画作残酷而逼真地表现苦难、死亡与暴力,令人不快,却又无法回避。由于缺乏一个有说服力的统一,画面仍有人工制作的感觉,人物如同一个个镶嵌在风景中一样。虽然如此,法国政府仍然以六千法郎的高价收购了这幅作品,这似乎印证了德拉克洛瓦是政府高官私生子的传闻。画家晚期的绘画风格有所改变,他绘画中的过激成分柔和下来,引入了一些异国情调的主题。但这种改变似乎并不成功,人们更为关注的还是他早期的作品。德拉克洛瓦的绘画对后世的画家产生了很大的影响,在修拉、雷诺阿以及马蒂斯的作品里都可以感受到这种影响的存在。

第八章 20世纪

19世纪

  • 英国画派
    • 代表画家:庚斯勃罗、雷诺兹
    • 西班牙伟大的浪漫主义大师戈雅
  • 英国浪漫派
    • 代表画家:透纳、康斯泰博尔
  • 拉斐尔前派
    • 代表画家:米雷、罗塞蒂
  • 法国现实主义
    • 代表画家:柯罗、米勒、库尔贝
  • 印象派
    • 代表画家:马奈、德加、莫奈、雷诺阿
  • 后印象派
    • 代表画家:塞尚、修拉、凡**高、劳特累克、高更
  • 纳比派
    • 代表画家:博纳尔、亚维尔

20世纪

  • 野兽派
    • 代表画家:马蒂斯
  • 表现主义
    • 代表画家:鲁奥
  • 意大利形而上学流派
    • 代表画家:契里科
  • 立体派
    • 代表画家:毕加索
  • 抽象主义
    • 代表画家:康定斯基、保罗**克利
  • 超现实主义
    • 代表画家:卢梭、米罗、达利
  • 抽象表现主义
    • 代表画家:波洛克
  • 波普艺术
    • 代表画家:安迪·沃霍尔

风景画在英国有着悠久的传统,在英国众多的风景画画家中,透纳无疑是最为引人注目的大师之一。他和英国另一位风景画大师康斯泰博尔一起将英国浪漫派风景画推向了一个新的高峰。透纳生长于伦敦泰晤士河边,所以他一生中都在着力于表现光线与水影的迷人景象。他对大气与光线效果的发现响应了时代对新的艺术语言的需要,他多采用绚烂的黄、蓝和粉红色调来达到这个目的。他还将水彩画技法运用到油画当中,获得了更自由的表现力,创造了全新的绘画语言。这是一幅毁誉参半的绘画,有评论认为它是画家的核心之作,也有评论认为画作缺乏吸引力。在这幅取材于荷马史诗的绘画中,巨人变成一个模糊的影子,尤里西斯的船队也没有着力描画,也许这些都不重要,画家需要的只是为他表现他所迷恋的柔和阳光找到一个借口。

虽然画家一直相信他尊重所画景物的真实性,然而画家本人所具有的纯粹诗意,使他能够发现真实的风景中人类心灵所渴望的那种固有的美。因而,虽然它是真实的,却又如此接近我们的理想与渴望,这种渴望也许就缘于画作中包含的一种深刻的孤独与失落感。康斯泰博尔提升真实景物的能力,以及他的敏锐观察力,使他成为印象派画家们的先驱。

拉斐尔前派形成于英国,最初是一些青年画家为对抗”当代的轻薄艺术”,恢复英国美术”忠实于自然”的更卓越的传统而结成的秘密团体。这个团体着力表现宗教和现实主义题材,并极力从文学作品中汲取营养。他们的创作十分强调细节,力求形似。拉斐尔前派虽然产生了很大的影响,但本身却没有获得很高的艺术成就。米雷是拉斐尔前派较为成功的画家之一,他的这幅作品最能体现拉斐尔前派的艺术特点,精雕细琢,追求每一个细节的真实。在创作这幅作品时,画家花费四个月的时间实地创作画面中的背景,人物则是在回到画室后添加的。他对着穿上绘画中的衣服长时间躺在注满水的浴盆中的模特进行描绘。这种追求真实的细节的安排与描画,却让画面显得有一种奇怪的不统一和支离破碎的感觉,画面中每个”真实”的细部都显得突兀而又各不相关。

法国大革命完全废除了对出身和等级的崇拜,但很快却树立了一种新的崇拜–对金钱的崇拜。以前是继承头衔的人的世界,现在则是有钱人的天下。在恐怖时代,这种变化已经凸显–富人的生活显然比穷人好过得多。罗伯斯庇尔虽然被赋予”廉洁”的称号,的确,他和阿道夫·希特勒一样不受贿赂,但是,事实上,为了避开大众的关注,并没有对他进行过彻底的”搜查”。

“拉斐尔前派兄弟会”绘画最为人所知的特色之一,就是在罗塞蒂作品中所表现的被理想化的女性。画家本人被公认为拉斐尔前派的第三位奠基人,成为这个画派的领袖。罗塞蒂出生于意大利一个多才多艺的艺术世家,他不仅是画家而且是诗人,是一位在英国享有极高荣誉的艺术家。罗塞蒂在二十岁时就同一些青年画家一起,结成”拉斐尔前派协会”。该团体的目标就是对19世纪古典主义绘画进行挑战,以恢复拉斐尔之前,文艺复兴初期的真诚绘画风格。像其他拉斐尔前派的成员一样,罗塞蒂也多从一些文学作品或传统神话中寻找题材,他笔下独具魅力的女性大多都以她妻子伊丽莎白·西德尔为模特创造的,在妻子去世之后,长相酷似西德尔的威廉·莫里斯的妻子珍妮成了他的模特。他与这些容貌俊美的模特一起创建了一个独具魅力的艺术世界。

柯罗即不是浪漫派又非现实派,画家本人曾指出没有必要将这两种画法对立。他把逼真和浓重的抒情结合起来,将仅仅是物质的东西变得充满精神含义。虽然如此,他留给人们最深刻的印象还是他令人惊叹的写实画风。这种画风几乎影响了19世纪后半叶每一位风景画家。这种画风显示的写实主义在杜米埃和巴比松派的继承下渐成风格,最后在库尔贝的作品中达到了完全的成熟。柯罗是最早提倡户外写生的风景画家,他所提倡的这种创作方式改变了过去画家只在画室中作画的规矩,对其后的印象派,甚至整个画坛带来革命性的影响。

库尔贝在某种程度上与卡拉瓦乔有些相似,他不想以任何人为师,只是要取法自然。他要的不是好看,而是真实。1855年,库尔贝在巴黎的一个棚屋开了他的取名为”现实主义–G.库尔贝画展”,以此对抗因循守旧的官方画展,他的”现实主义”也成为一场艺术革命的标志。这幅《画室》在这次画展中被画家以最为精美的作品展出,其副标题是”概括我七年艺术生涯的现实性寓意”。画面以坐在画布前作画的画家本人为中心,其背后的人群是画家的朋友或支持者,别一侧则是”大众、悲惨、贫困、富裕以及被剥削者,是以死而生活的人们”。虽然画作中充满难以理解的隐秘,但作品毫无修饰、毫无优雅感的写实主义手法令人震惊。库尔贝是给19世纪的法国绘画带来最强烈影响的画家之一,他是写实主义运动的开拓者,而且开辟了通往印象主义绘画的道路。库尔贝出生于法国东部一个富裕农民的家庭,因参与政治运动,在巴黎公社失败后被监禁六个月,后在瑞士流亡,直至去世。

像马奈一样,德加并不是真正的印象派画家,尽管他赞成印象派的大部分艺术目标,但他与他们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或许画家拥有一个孤独的灵魂,他的画作也给我们同样的感觉–距离感。他总是从一个最令人意外的角度–似乎是偷窥的位置去看他所描绘的对象,以他的至今尚无人超越的平面造型能力,以及完美的线条与色彩感觉来表现这些印象。德加十分喜欢从芭蕾舞剧中选取题材,他画了很多与芭蕾舞有关的作品。他以印象主义者观察周围风景那样冷落客观的态度去观察这些舞者,观察人体形状的明暗相互作用,以达到他表现运动或空间的目的。德加晚年由于视力丧失,不得不放弃绘画而转向雕刻,但他作为19世纪近代美术的一位巨匠已经确立了其坚实的地位。

草地上的晚餐(Luncheon on the Grass) 爱德华·马奈(Edouard Manet) 油画颜料绘于画布上 208××264.5厘米 1863年 巴黎奥塞美术馆藏

这是一幅开启现代绘画之先的画作。对于一个在看过对女性裸体更加粗俗、更加猥亵、性感的描绘的今天的人,可能很难想象马奈的这幅作品在展出后所引起的反响。画作一反传统,将一个裸体的女性置于身着现代服装的衣冠楚楚的绅士之中,不只如此,裸体女性毫不知耻甚至略带挑衅的目光激怒激怒了传统社会。作品抛弃柔和的传统明暗法而改用强烈、刺目的对比手法,更是引起了保守艺术家的强烈反对,画家本人也遭到社会的愤怒与强烈的攻击,而与此同时,他却受到了年轻一代前卫艺术家和作家的热情拥戴。现代艺术与传统艺术将近30年的斗争也由此开始。马奈本意并不想成为艺术革命者,他出身上流家庭,接受的是学院派的绘画教育。马奈绘画风格的形成,与曾出版过《现代生活的画家》的诗人,也是画家的密友夏尔**波德莱尔的影响密不可分。虽然马奈的作品并没有打破传统的框架,但其作品具有的卓越的革新性为他赢得了”现代美术之父”的美誉。

莫奈是个纯粹的印象派,是印象派最伟大的大师。”印象派”之称就源于他名为”日出印象”的画作。他一生坚持在户外写生的印象派基本理念,尤其热衷于表现光的变幻与充满热情的大自然。准确地说,他在描绘风景的氛围,他描绘的是”光的振颤、水的波动、空气的透明、树叶的闪烁”。这也是莫奈风景画中最吸引人之处。显然,莫奈十分了解透纳,他早年曾住在伦敦,见过透纳的作品,因此更为坚信光线和空气的神奇效果比画作的题材更重要。莫奈一生创作颇丰,晚年仍未停笔,这幅睡莲作品是画家晚年创作的以《睡莲池》为题的六十幅组画中最杰出的一幅,莫奈只描绘了水面上的景色,整个画面没有视觉焦点,似乎是任意截取的一部分,观者看到的只是风景的片断。这幅作品对于自然风景画与绘画概念的影响很大,从中可以看到抽象绘画的雏形。

雷诺阿是一位毕生都在描绘幸福的大师。比起同为印象派大师的马奈,雷诺阿的诗意少些,人气则多了一些,他把”人物也带到了阳光之下”,并且敏锐地捕捉到人物在阳光下的奇妙效果。雷诺阿专注于表现一种阳光下的世俗欢乐,但这种幸福的满足感也削弱了作品的力度和表现力。画家晚年创作了一些沐浴在地中海阳光里的裸女作品,这些裸女大体十分圆润饱满,洋溢着独特官能之美,为西洋绘画中对裸体女性的描绘建立了新的典范。雷诺阿一生都坚持在户外写生与创作,共留了6000多幅充满光与景的嬉戏的户外作品。

卡萨特无疑是少数几个印象派女画家中最为出色的一位,她的力度、稳健的造型以及恰到好处的严肃与庄重是其他印象派女画家所不能达到的。就连画家的导师,一向厌恶女性的德加,也不得不对她的才能屈尊表示赞赏。虽然卡萨特被归到”印象派”,但她对巨匠们的艺术是了然于心的,并以此构成她个人风格的基础。卡萨特在画面选取角度上与德加一样独特,所不同的是,她很少采取居高临下的视点,也没有窥私癖,她的注视显然得到了被观者的认同。在这幅绘画中,因为被画对象较高的社会身份,画家将视点放得较低,使观赏者呈仰视的姿态。这是两位有良好教养的青年女子,作为观众的同时,也意识到自己处身于众目睽睽之下,显得紧张而没有一丝笑意。也许是出于女性独特的视角,卡萨特表现的女性大都尊严而知性。卡萨特出生于美国,但她作为画家的大部分生活是在巴黎度过的。

印象派对温斯洛·霍默的影响并不大,虽然马奈鲜明的色调对比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也进行一些光与色彩的探索,但却是在强调清晰轮廓的前提之下进行的。这幅作品可以看出这种创作的态度,孩子们身后的影子表明这是正午的时光,相对于印象派强烈的光线感,这幅作品要显得柔和得多。一群赤脚的孩子在充满阳光的草地上,快乐地玩起甩鞭子的游戏。这群孩子手牵手,突然之间发力猛跑,手劲不足的孩子就会在这猛跑之间被甩出队列。霍默是19世纪中期美国自然主义画家中的代表人物,曾创作了大量纯朴真实的美国乡村生活的作品,这些作品都显示了霍默作品特有的扎实精美的特点。

惠斯勒是当时最具独创,也最具有争议性的画家之一。他既游离于某一个国家的艺术传统之外,也游离于当时所有的绘画团体之外,虽然他与写实主义、印象主义、象征主义都有类似之处,但却和这些流派的活动保持着距离。惠斯勒生于美国、长于俄国、学画于巴黎,最终定居于伦敦。不同于常人的经历,形成了画家特立独行的个性,他控告批评家罗斯金毁谤名誉的官司成为当时的笑柄。惠斯勒没有接受过正规的绘画训练,也许正是这个缘故,惠斯勒成为第一批理解并且吸收了日本艺术的画家之一。在他的题为”小夜曲”的作品群中,画家将写实主义、象征主义以及日本的浮世绘等要素结合在一起,并使之相互融合,创造出非常新颖的风格。这种全新的风格开辟了通往抽象艺术的道路。

乔治·修拉把印象派推向了严谨的样式,他认为美术应当基于一定体系,并发明了一种他自称为光觉绘画的新技法,也称为分色主义、新印象派或点彩派。他认为紧密相连的色点更能精确地模仿光落在各种颜色之上的反射效果。修拉的作品让人很难相信他在31岁即英年早逝,他的作品中蕴涵的成熟技巧更像是出自一名年老的艺术家之手。修拉通过他的”点彩”小心翼翼地为我们展现了一个个梦幻的永恒瞬间,他不可思议地把”有序”与”诗意”这两个看似矛盾的方向统一在一起。他把瞬间无限凸显出来,达到一种诗意的静滞状态。要想了解这些势必要看一看他的”星期天午后的大碗岛”,一个评论家曾这样评论这幅作品:”它通过理智的想象力和完美的技法,极其自然地向我们传达一种清澈的抒情性。”

塞尚作为后印象派的缔造者,有评论家将他视为与提香、米开朗基罗以及伦勃朗位居同等的有史以来最伟大的画家。也许画家本人对他自己绘画作品的评价最为得当,”在印象派中,创造出美术馆陈列品般恒久而耐人寻味的作品”。虽然塞尚曾受到当时占绘画主流地位的印象派的影响,对光线照射到不同质地表面上的效果有所关注,但他始终坚持对物体结构和实体感的关注,并于1877年放弃了印象主义。塞尚早期大多以写实的手法、真实且阴暗的情景作为绘画的题材,晚年画风有所改变,留下了多幅温和、光明并富含古典主义庄严气息的风景及静物画。这幅水果及水罐的静物画即是其晚年的代表性作品之一。它将古典大师作品的庄严感与印象派润泽、柔和的画风融合。画家没有采用传统的透视法,以桌面的不平衡倾斜感,达到从多个视点表现物体的尝试。这种新的绘画表现方式对毕加索毕加索、达利等20世纪的前卫艺术家产生了直接而深远的影响。

亨利·卢梭的成功也许使一些职业画家感到气馁,他似乎在证明,他们受到的职业画家的训练,可能毁掉他们的某些创造力和成功的机会。卢梭不了解正确的素描法,当时十分流行的印象主义对他也没有丝毫的影响。他用简单、纯粹的色彩和清楚的轮廓画出每一片树叶和每一茎草。这些在一个老练的人看来也许很笨拙,但他画作中却有非常生动、非常单纯、非常诗意的东西,这些使得这位业余的画家跻身到大师的行列中。这是卢梭最早创作的一幅丛林风景,兼有巨大的尺寸、细心的技巧还有微妙的色彩。明亮的闪电照亮躲在丛林中的老虎,它悄悄接近猎物,飓风吹斜雨丝,打在似乎就要跳起的老虎身上。近乎超现实的叶片处理,仔细的描绘以及遍及画面的丰富色彩都是卢梭的独特技法。卢梭直到五十岁才正式开始作画,他奇特的画风使喜欢给艺术家分类的批评家们无所适从。这位不自觉的”前卫画家”对立体派、德国表现主义,还有超现实主义的画家都有着极大的影响。

这是一幅冰冷,充满敌意和疏离感的画作。在这幅为爱德华家的女儿们所描绘的肖像画中,画家敏锐地觉察出家族关系的复杂与微妙,四个女孩的姿势也加深了这种印象,最年长的姑娘阴沉着脸,将自己从画像疏离出去,老二漠不关心地站着,只将半个脸呈给观者,老三很愉悦地站着,但却显得很孤独,还有点固执,最小的那个没有得到年长姐姐们的关爱,一个人坐在最前面。萨金特是美国当代最杰出的肖像画家。除去少数风景画外,他的作品几乎都在描绘上流社会的生活,几乎可以被称做”上流社会的画家”。他在技巧上或是无情的真实的人物表现上,都颇具戈雅的风采。

在很多人看来,这是凡·高最富于想象力,最激动人心的作品。一个个呈旋涡流动的星辰,敏感而不稳定。几近骚动的线条,刺目的黄色或耀眼的红色都在激情的指挥下恣意舞动,就连生长于大地上的扁柏也在尽力挣脱地心引力,直刺向激流涌动的蓝天,这简直是一片激情的汪洋。梵高的激情远比高更来得激烈与外向,在凡高的绘画中,所有的色彩与形象都必须服从于他不羁的激情表达。有人曾评价说:”如果说修拉令自然服从于自己的才智,凡·高则是张扬自然,使其应和自己的感情。”凡·高是典型的为艺术而生的天才,他具有从简单事物看到纯粹之美的激情,他的一生几乎是为艺术而燃烧的一生,他以自己的作品呈现给观者一个饱受折磨的灵魂。画家一生穷困,深受精神病痛的折磨,生前画作未能卖出一幅,但在他死后,他的作品却创造了画作拍卖的最高价格纪录。

正是这幅肖像画引起人们对画家的注意。画中的女人是画家的妻子,这种亲密关系也可以从画面中的人物观察到。她上衣襟微启,双手叉放在大腿上,头部微侧,表情生动,充满了吉普赛人特有的魅力。在这幅画中,画家表现出了成为一名伟大艺术家所应具备的一切优秀品质:画作蕴涵的力度、强烈的色彩感觉以及对人性的敏锐直觉。但让人遗憾的是,奥古斯塔斯**约翰并没有以此为契机成长为一名更有成就的艺术家,而是逐步变成了一个时髦的肖像画家。

画家得到了个性的解放,但却成为艺术上的流浪者。在以前的时代里,如果一个画家不想绘画,他会寻找一份有适当收入的体面工作,就可以停止画画,过起舒心而平和的日子。然而现在画家们却变成了放荡不羁、愤世嫉俗的人,以低级和粗野的笔调来反抗抛弃他们的社会。

莫迪里阿尼的奇巧画风使他有别于其他所有的画家,他作品中令人叹为观止的温雅气质令人着迷。他笔下典雅的、拉长的裸体十分著名,这是其中最为知名的一幅,是莫迪里阿尼的最高杰作。慵懒的裸体呈对角线横呈于画面,她双目下垂,举起双臂,略略扭曲的身体将所有的敏感部位裸呈给观者。以由红褐色、暗蓝色粗重笔触涂抹出的简洁的背景使色彩鲜艳的躯体更加突出、醒目。简洁优雅的轮廓线完美无瑕,过目难忘,这得益于画家高超的素描技巧。莫迪里阿尼曾经是雕塑家,这使他的绘画总有一种雕塑质感与视觉上的冷漠,模特的精神、心情、性格和欲望都被这种冷漠所隐蔽,需要进一步体会才能流露出来,这使得她们更为生动,也更为强烈。也许这正是画家试图表现的”未苏醒的性意识”。莫迪里阿尼是典型的早夭型天才,他仅仅35岁就因肺炎结束了他与贫困、酒和毒品相伴的一生。

这是第一幅可以称之为立体主义的作品,它彻底改变了20世纪艺术的方向。年仅二十五岁的毕加索用这幅画作完全告别西欧绘画的传统,颠覆了直线透视法的传统绘画观念,展现出新的绘画形式。右侧蹲着的女子被大胆重组,这里又使用了一种革命性的手法–不同于传统单点透视的多角度多视点的绘画技巧。毕加索不仅是将绘画带入到一个全新的艺术领域的立体派的先驱,而且多才多艺,除绘画之外,也在雕刻、版画、舞台布设计、陶艺等创作上留下许多杰出的作品。毕加索从不把自己局限于某一种绘画风格之中,他独具魅力的风格贯穿整个20世纪,被称为”现代艺术之父”。毕加索也曾创作过政治题材的画作,但是反映在他作品中最深刻的是他对生活的态度,尤其是他和不同女人之间的恋爱关系。

在20世纪初的数十年中,人们对机械产生了越来越大的热情。机械促成的进步引起了一些画家对机械化速度和运动的迷恋,在他们试图对这种速度和运动作形象化”阐释”的过程中,出现了一些成熟的画家和令人兴奋的作品,莱热(1881–1955)即是其中较有代表性的一个。莱热出生在法国诺曼底的阿尔唐小镇,在经历了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后,他开始信仰社会主义。他早期的画风受到立体主义的影响很深,但在他的创作生涯中,画风发生了多次的改变。这幅”建筑工人”是晚期的作品,也是最广为人知的一幅绘画,表达了画家对人与现代机械和谐组合的赞美。他具有那种非凡的把抽象和具象交融在一起的能力,表现出机械平稳、有序的特性。在坚固的几何形体及平坦而坚硬的色块的封闭中,如同机器人一般的工人,充满生机,沉浸在那种自我陶醉和憧憬未来的想象中。

乔治·德·契里科开创了一种后人谓之为”形而上”的绘画形式,画家本人将这种绘画解释为”将当代生活和古代的图像结合在一个构图之中,产生一种令人不安的亦真亦幻的效果”,以表达他对世界的独特阐释。所有这些特点都在这幅作品中得到体现,画家将古典式建筑和雕像与没有眼睛的人体模型、工厂及几何图形搭配在一起,在一个毫无逻辑性的城市风景中,这些要素的组合造成了无法形容的险恶印象。契里科的色彩从来都不是为了愉悦观者,明亮而且不安定的彩色与深暗的阴影对照,加重了画面的不安定与焦虑感。契里科是一位颇受争议的人物,他一生曾数次突然改变艺术方向。虽然他早期的”形而上”的绘画形式对超现实主义产生了深远的影响,但画家本人对现代艺术的态度却一直在否定和接受之间摇摆,显露了他的迷惑。

也许”超现实主义”画家中,最知名的画家就是长年生活于美国的西班牙画家萨尔瓦多·达利,而他最为知名,也是最广为复印流传的作品就是这幅《永恒的记忆》了。这位造型艺术的天才创造了一些令人深为厌恶但又颇为惊人的非现实形象。为了获得自相矛盾的视觉形象,他通常都十分细致,精确地用十分写实的手法描绘这些创造的形象,也许正是这种一丝不苟的现实笔法,正是这些清晰存在却非真实的形象才是如此令人不安的原因。尽管这幅画令人不快,但它显然有一种我们无法忽视的激情和意图:时间疯狂流逝,现代人类的生活为追逐时间而带来的梦魇般的感觉,以及个人世界在现代生活节奏压迫之下行将崩溃的恐惧都使这幅画作具有无法回避的力量。也许正因为如此,《永恒的记忆》成为20世纪最具有典型意义的视觉形象之一。

不管20世纪最不同寻常的创新是立体主义还是波普艺术,波普艺术给普通大众带来的巨大影响是毋庸置疑的。波普艺术使美术回归到日常生活的物质现实与通俗文化中,这也是波普艺术名称的由来,”Pop”即意”通俗或流行”。这幅对玛莉莲·梦露大量复制的作品,几乎成为波普艺术的宣言性作品,同时表明其作者安迪·沃霍尔的最伟大的波普画家的地位。这幅作品十分鲜明地宣告了波普艺术的主旨:”史诗”可以由日常琐事替代,大量炮制和独一无二的作品具有同等重要的意义。波普艺术在如今这个消费社会发挥十分重要的作用,最常见于媒体和广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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