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孩子的战争】读书笔记

事情没人干的时候你去干,你就有了一个施展自己能力和才华的机会。


山东有一位80多岁的老太太说:以我当了60多年幼师以及园长的经验和观察,孩子在1岁左右就形成了一生不变的性格习惯,甚至连口味轻重,爱吃甜吃咸,都已基本定性。心理学家胡邓博士作客武汉“名家论坛”时说:你是否发现自己有时莫名的焦虑不安或对自己的一些行为感到困惑?如果答案是肯定的,这很可能和你幼儿时期的心理成长环境有关。胡邓认为,0至1岁是一个人安全感的形成期,完全取决于孩子和妈妈的关系。2至4岁是人基本行为价值观的形成期,则需要父亲用规矩矫正孩子。“3岁看小,7岁看老”,是被心理学证实了的。


现在重新审视当初的原始错误,我有了一个新发现,这一发现否定了晏紫“图轻松”送走儿子的说法,而真实的动因连我也感到吃惊:儿子成了女儿孝顺父母让老人高兴的“供品”,最终,“供品”变成了“祭品”。


年届八旬的王文中先生是硚口区养性斋身心疾病诊疗所的老中医,也是我的忘年交,对此,他有一段精辟的论述。他说:我既是爷爷也是外公,“隔代亲”是一种普遍存在的人类感情,这种亲情最大的特点是可以没有负担地爱。爱其实又是一种责任,老人毋须像父母对儿女的爱那样承担责任,无形中,隔代的爱客观上就变成了一种可以不负责任的爱。老人爱孙儿,其实并非孙儿需要他们的爱,而是老人自己的心理需要,他们需要满足,使自己快乐。比如老人抱孙儿外孙时,孩子可能无动于衷甚至不太乐意,老人自己却欢喜得不得了。


那时儿子大约5岁。有一天我坐在卧室阳台上看书,儿子静悄悄地站到卧室门口。晏紫不在家,儿子很孤独。独生子女都很孤独。儿子想过来,又怕打扰了我,或者怕自己不受待见,犹豫不决的样子。我一直知道他站在那儿,却没有让他过来的表示。儿子终于忍不住朝我慢慢走来。走到阳台门边,他站住了,怯生生地望着我。我仍然没有理他。虽然多年不在一起,因为血缘,儿子对父亲依然是有感情的,记得刚回武汉的那些日子,只要一听见我下班上楼的脚步声,他就欢天喜地地跑出门将我的拖鞋放到楼梯口,然后又羞涩地蹦跳着赶紧跑进门去。现在,他想和父亲亲热,或者玩玩,说说话,或许还希望父亲能将他抱进怀里。可是我没有,身子一动不动,眼睛仍在书上。不一会儿,儿子的脚迈过了阳台门,他的小手轻轻触碰了我的腿。见我仍没反应,他十分忸怩地歪斜着身子靠到我的身上,长时间不声不响。按常理,接下来该发生的情形理所当然地应该发生,可是我竟然让一切理应发生的情形什么也没有发生!我没有用行动去填补儿子情感的饥渴,我没有在他十分渴望父爱的时候给他一句亲热的话语和一个爱的拥抱。 难怪儿子后来和我不亲。


王朔的《致女儿书》中有这么一段:“知道你小时候我为什么爱抱你亲你老是亲得你一脸口水?我怕你得皮肤饥渴症,得这病长大了的表现是冷漠和害羞,怕和别人亲密接触,一挨着皮肤就不自然,尴尬,寒毛倒竖。”


孩子,我儿,你知道吗?你刚离开书房,报纸就从我手中滑落到地上,一阵强烈的内疚和恐惧涌上我的心尖。我难过极了。习惯真是害人不浅。吹毛求疵和训斥的习惯几乎成了我的父爱的表达方式。我的儿子,爸爸不是不爱你,而是对你的期望太高了。我以我自己的年龄尺度来衡量你,细想起来,多么可笑! 而你本性中却有那么多的真善美,你小小的心灵,犹如高照群山的晨曦。你真挚的感情,从你的拥抱中表露无遗,也唤醒了爸爸的良知。孩子,是我错了,在这寂静的夜里,我来到你的床前,懊悔地跪了下来。 或许,这种愧疚将永远埋在我的心底。孩子,你还小,即便你醒着,也未必能听懂爸爸给你说的这些话,一个父亲深沉的爱和痛苦的愧疚……不过,从明天开始,我要做一个真正的父亲——你的和蔼可亲的爸爸,我会和你一同欢笑,一同悲伤。倘若禁不住要开口骂你时,我会咬住自己的舌头,在心中告诉自己:“你只是一个孩子,一个小小的孩子!”


我那已被遗忘的阳台一幕,正是被劳奈德的书房一幕唤醒的。 然而,那位20世纪初的美国父亲的“父性”当天就觉醒了,他跪在儿子的床前默默低语,极尽忏悔之情。而我呢,也许我没有美国父亲的粗暴,但我有比美国父亲的粗暴更为可怕的中国父亲的冷漠。文化的差异也使我根本做不到在儿子的床边跪下。美国父亲悔悟的是“习惯真是害人不浅”,我这个中国父亲悔悟的是“文化真是害人不浅”。中国是一个缺乏宗教情感的国度,中国人缺少“罪感”,没有基督教的忏悔意识,人便常常“恶”向胆边生,作恶后又不能像基督徒那样去教堂向上帝忏悔,请求宽恕,决心改过。中国没有经历过文艺复兴运动,中华民族没有经历人文精神的洗礼,中国文化中的人文传统先天不足,故封建余孽遗害至今。直到现在,我都对自己的过错和认识难以对儿子当面启齿,只能在这里用文字写出。此亦“文化”使然。


2008年3月24日早晨,那是一个神明启示的时刻,我从书架上偶然翻到了一本《不体贴的父亲》的书。当我不经心地阅读美国作者劳奈德那篇《我忘记了自己是个父亲》的短文时,我松弛的身体渐渐坐直了。


我还想记下一个9岁的外国孩子希拉德利写给父亲的一首美如天籁的诗: 你若轻柔、温和地对我抚摸, 你若看着我,对我微笑, 你若在说话前偶尔先听听我说话, 那么,我会长大,真正地长大。


根本原因在于我们对一直优秀的儿子吝于表扬,儿子没有得到应有的“赏识教育”,而一旦出现对于孩子来说一些十分正常的问题时,便一味指责,或过高要求,使孩子觉得学习没有了乐趣,由此丧失了进取心。晏紫的说法不无道理。我的观点是,儿子的滑落和突如其来的剧变,注定是家庭、学校、社会共同作用的结果;同时,不能忽视人性中与生俱来的某些弱点和后天形成的不良习性。


我明白了,要投其所好,与子同乐、同行,在同行中了解儿子,建立父子之间的联系和感情,然后引导儿子,校正成长的路线。 陈教授说,成人也会上网成瘾的,何况孩子。现在出现大量的网瘾孩子,很重要的一点是这些孩子的父母都是网盲,他们根本不懂网络不懂网游,自己外行,怎么管得住内行?我又明白了,入乎其内,方能帮孩子出乎其外。


陈锋见是大学老师,便告诉我们,工作室学员百分之九十来自这样三类家庭:一类是官员家庭,其中不乏某省政协主席某省副省长某市市长某县县长之子孙;一类是企业家商人家庭;第三类则有点让人费解,是大学老师家庭。他未详解第三类家庭,我已得出自己的结论:一,大学老师家庭与一般低学历家庭相比,对孩子的要求要高一些,比较难以容忍孩子的不良习性和不爱学习;二,大学老师经济条件相对优裕,他们有能力支付一年四万半年两万的高额费用。一般家庭的孩子来的少,不是家长不想送孩子来,除了信息闭塞,更多的可能是他们拿不出这笔钱,只能眼看着孩子一味地沉沦。


他建议儿子走后烧掉他留在家中的“奇装异服”,一切保持训练营的状态,这叫“矫枉过正”,衣着、饮食、生活习惯皆是如此,否则又返回旧态,而人是很容易复旧的。后续工作可能更难,母亲尤其要警惕自己。 我后来没有烧掉“奇装异服”,我和晏紫都不敢过正矫枉,但我记下了这些文字。却不曾预料,后来发生的一切不幸被文中先生言中。


2007年2月,儿子16岁,我在37年前插队的小山村里偶然得知了徐向洋教育训练工作室,其“三纵”基地就在宜昌; 37年后,我将同为16岁的儿子送来宜昌。 惊人的相似与巧合。父子16岁时的命运内涵虽不相同,但有一点相同,都是来此承受人生苦难的初潮。 命运!命运这个东西!


个性是自由,共性是规范,是反自由,人与社会的理想境界是在个性与共性、规范与自由中寻求平衡达到和谐共生。这些都需要学习,需要教育,需要亲历与训练。


生命中不能承受之重,在我们的生活当中,在我们有思考有作为的生命和生命的呼吸当中,我们感觉到最“重”的是什么?是感情,是兄弟姐妹的感情,朋友之间的感情,战友之间的感情,是父母养育我们的恩情,是乡里乡亲的那份亲情……当一个母亲说感谢儿子、感谢女儿的时候,我们身上承受了一种什么样的重量呢?这重量重得压迫得我们生出感恩之心,报答之心!孩子们,生命中不能承受的“轻”是什么呢?不能承受的轻就是无所事事,无所作为。无穷无尽地接受别人对你的恩惠和情感而不思回报,那是生命中不要承受的轻,那是一个没有灵魂的人的生活方式。所以,孩子们啊,我们要知道轻重,我们要知道感恩,我们要知道努力去做一个有作为的人!你们在我的心中,在我们家长的心中,在我们所有管带和同志们的心中,都是我们生命中不能承受的重量!但是,我们要承受!


说“差生”,说“问题学生”,说独生子女,绕不开基本国策的中国独生子女政策。此“独”为千年之独,万国之独,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之独。它“独”生了民族大利,也“独”生了人间大弊。它在经济范畴壮大了中国,却在伦理情感范畴萎缩了中国。它让中国人活出了幸福,也让中国人活出了痛苦。它重视人口物质生活的质量,同时缺失了人文生活的重量。它强调国家、民族整体的生存意义,却又顾此失彼地淡化了个体生存的意义。


在这里,我想说,孩子们啊,因为爸爸妈妈只有你一个,“万千宠爱在一身”,同时也万千“欺压”(期望与压力)在一身。他们会爱你爱到心尖尖,可稍不留意,他们的爱就变成了溺爱,溺爱会使你们变得任性,自私,脆弱,经不起挫折,所以你们既要留心父母也要警醒自己,因为这关系到你一生的幸福和你们全家的幸福。我还想说,你们的上一辈或上几辈,做孩子时多是成群地“放养”,而你们是唯一的一个被“圈养”的,想想,哪个更有生命力?


早在60年前,前苏联著名教育学家马卡连柯就对独生子女教育作了论断:   可以肯定地说,教育独生子或独生女要比教育几个孩子困难得多。即使家庭在物质生活上有一定的困难,在这种情况下也不应该仅仅只生一个孩子。独生子女很快成为家庭的中心。集中到这一个孩子身上的父亲和母亲的关怀,往往会超出有益的范围。这种情况下父母的爱在一定的程度上带有神经质。这个孩子病了或者死了,会给这个家庭带来极大的痛苦,对这种不幸的恐惧总是压在做父母的心头,剥夺了他们应有的平静。独生子女很容易习惯自己的特殊地位,变成家中真正的暴君。做父母的往往很难遏制自己对孩子的爱和关怀,不管他们愿不愿意,他们正在培养利己主义者。


只有在几个孩子的家庭中,父母的关心才可能正常。父母的关怀平均地分配给这些孩子。在大家庭中,儿童从幼年期就习惯于集体生活,获得相互联系的经验。如果在家庭中有大孩子和小孩子,在他们之间就会形成各种形式的爱和友谊的经验。这样的家庭生活,为孩子提供了处理各种类型的人际关系的机会。这些孩子在生活中所经历的东西在独生子女的生活经验中是找不到的:爱哥哥和爱弟弟(这是两种很不同的情感);养成与兄弟姐妹交流的技能,养成同情他们的习惯。且不说在大家庭中孩子的一举一动,甚至在游戏中,都在养成集体生活的习惯。


王朔在《致女儿书》中的一段话:“我有了女儿后首先痛感儒家伦理有悖生活切实感受,孩子给你带来巨大的快乐,早就抵消了早就超越了你喂她养她付出的那点奶钱,这快乐不是你能拿钱买的,没听说过获得快乐还得让快乐源泉养老的这不是讹人么?她大可不必养我,我不好意思。儒家伦常是保护老人的,是保护落后的,是反自然法则的。你看野生动物有养老的么?老动物们都自觉着呢。”


感恩,是人类最原始最朴素的感情;唯逆境、困境更能激发人的感恩之心。


在独生子女频频自杀的事实和数字面前,许多“聪明”的家长从期望的顶峰跌落,只求保住孩子高兴、健康地“活着”的生存底线。我和晏紫后来也是如此,历经万苦方才进入“聪明”家长的行列。中国的独生子女一出生就享受皇帝般的重重护卫和浸泡在“洪水泛滥般的爱”之中,他们不吃苦不知苦不知人间苦,因此,生活、学习中一遇挫折就挺不住。他们是当今中国心理最脆弱的群体。


在许多父母的意识中,孩子将来的结果才是最重要的,而忽视孩子的成长过程,或有意识无意识地完全不顾及孩子的内心。孩子最终只有两个结果:成功,或者失败。考上大学是基本成功,考不上是基本失败。不是夸张,是绝路——绝无仅有之路。内心孤独、脆弱、无助之苦,竞争、期望、课内课外学习压力之苦,学琴学画学唱学跳学剑学拳以及在学科目名目繁多的“奥赛”、“培优”之苦,包括大学毕业后的就业压力之苦,我们这一代和那一代何曾有过又何曾体会?


她守你爱你了十几年,一朝分离,且以这种方式,她能不哭吗?


事情没人干的时候你去干,你就有了一个施展自己能力和才华的机会。


这一切是走出来的,苦出来的,累出来的,对比出来的,思念出来的。 过于幸福,人的脑子不想事,想得更多的恐怕仍是怎样更加地幸福。极限的苦痛能最大限度地激发人思想,并思想出新的思想。


记述上面两则话语,并非鼓动早恋早爱,而是两位教师的话道出了人类感情以及感情变异的至理,同时用以反省成了家长的我们:我们少男少女时曾经那么入骨入髓地甜蜜过幸福过,为什么当自己的孩子与自己同等天然地感受享受这种甜蜜和幸福时,我们会杯弓蛇影呢,有的还横加干涉粗暴指责呢?


早恋,是指人尚未成年时的恋爱经历。早恋往往也是初恋,而初恋是青春的第一枝花。多少人间故事和活在文学作品中的早恋情人啊,它们被赞美被美化被用来感化净化升华人类的情感和心灵。“宝黛爱情”美得流芳后世,典型的早恋。结果不妙,但与年龄无关,与早恋无关,与“不妙的信号”无关。梅德韦杰夫十四、五岁早恋,并没影响他当上俄罗斯总统,早恋的对象就是现在的妻子,他认为“这是生命中最美好的一段时光”。 美好的早恋以及当总统的结果很妙,但同样与年龄无关,与早恋无关,与“不妙的信号”无关,但与他在十年级(高一)时能“恍然猛醒,奋起直追,终于以优秀成绩考上知名度颇高的列宁格勒国立大学(今圣彼得堡国立大学)法律系”有关,与他认识到和恋爱相比,“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有关。


孩子是要又管又教的,而管和教都是爱的艺术。我很得意我和儿子一样获得了自由,我可以自由地把短信写成长信儿子却不反感。反感也没用,不能当我面表示让我难堪。呵呵。 同样是爱,小舅的爱使儿子最终安然享受而不是难受。是男性之爱的别样和新鲜吗?


女孩或许不知道有这么一句话:“军队是一个不讲理的地方,但它是告诉我们真理的地方。”这话是我从徐向洋工作室一位女学员的文章中学来的。


2007年2月,河南《大河报》载,居住郑州的钟灵文决定带领一个经商两个念书的3个儿子,徒步700里回老家新蔡县前钟营村过年。在父亲的强势“压制”下,父子4人从2月5日走到2月14日,用时9天,每天以平均40公里的速度走回了老家,两个儿子脚起连串大泡,3个儿子对这次艰苦备尝的行走“刻骨铭心”。


晏紫再呆不住了,赶在上戏初试前的2月8日晚去了北京。她最担心的是儿子贪睡。后来我们慢慢发现,儿子只要一紧张压力一大他就睡觉,这一招屡屡助他过关。


这天还发生了一个小故事。和儿子一起参加中戏考前班的两个漂亮女孩,北电面试和体检都榜上有名,正欢喜雀跃之际,一位老师走到她俩面前,说你们的报名表有地方填错了。见老师一脸郑重,俩女孩吓得不轻。老师说你们随我去楼上办公室一趟。俩女孩跟上楼去,老师带她们不是去的办公室,而是一个大会议室。门一推开,十几个考官俨然在座,其中还有比徐向洋这个“老徐”有名得多的“老徐”徐静蕾。 一位考官对两个脸色发白的女孩笑道,你们已被预录了,将来填报志愿可以不填其他学校,只填北电。回去抓紧学习文化课吧。


住进“精神治疗中心“那天,当护士将我领到一个五六个平方米的不规则三角形单间时,我脱口而出:恐怖!我从没见过这么简陋破败的病房,墙漆剥落,墙角生霉,窗网铁锈斑斑,房顶吊满了蛛网。恐怖过后,我住下了,安之若素。 “中心”分开放病房和封闭病室。我不疯不傻也不抑郁,是病情最轻的,当然住开放病房。封闭病室被高墙封堵,几道门卡,戒备甚严。我后来知道了,里面关的已不是一般的一精神、心理障碍者,而是精神分裂者,准疯子,或者干脆就是疯子。有些人根本就送错了地方,他们应该去疯人院精神病医院。但医院不会作这样的建议,他们需要病源,病源就是财源,且此类病的医疗费贵得吓人。至于治得好治不好,和医院治癌症一样,与“中心”已无太大关涉。


有个“魔法”是晏紫后来知道的:全班学生在这一年里都管向老师叫“向妈妈”——向老师,像妈妈。向老师对家长们说:“在家,孩子们是你们的孩子,在校,他们就是我的孩子,我以一个老师和一位母亲的名义向你们保证。在家你们别管孩子的学习,只关注孩子的情绪,学习的事全交给我。”其结果是,没有一个孩子对向妈妈逆反。高考在即,班上的学生被分到不同的考场,学生们找到向老师说,向妈妈,我们想要您的一张照片,考试时我们把您的照片装在身上,这样自己就更有信心了。向老师马上将自己的生活照洗印了50张,并去商店挑选了50条红色包装的阿尔卑斯心语糖,分送给全班每一个学生。

捧个钱场?